档案室有存档。”
刘猛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但是吴局、冉局,现在村民们反映非常强烈,而且这关系到几百户人家的身家性命。我认为,出于绝对安全负责的考虑,是不是应该邀请更权威、更中立的机构,重新进行一次实地勘察和安全性评估?”
吴良友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和不容置疑:“刘组啊,你的责任心是好的。但是灾后重建时间紧、任务重,县里要求尽快推进,让受灾群众早日入住新居。再说,省勘院已经是省内最权威的机构之一了,他们的报告具有法律效力。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专业判断嘛!不能因为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议论,就自乱阵脚,否定既定的科学决策。”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刘猛的心情更加沉重。
吴良友和冉德衡的态度,与其说是相信科学,不如说是在极力掩盖和回避问题。
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直接去了档案室,要求调阅那份号称由省勘院出具的《罗丁岩地区地质安全性与矿产资源分布情况评估报告》。
档案员小张在档案库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额头都冒汗了,最后拿着一份空白的档案夹,支支吾吾地对刘猛说:“刘组,真是奇了怪了……那份报告……好像……好像不见了。”
“不见了?”刘猛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小张,“档案借阅登记册上有没有记录?谁最后借阅的?”
小张低着头,几乎不敢看刘猛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登记册……登记册上最近几个月都没有借阅这份报告的记录。可能是……可能是之前整理档案的时候,不小心放错地方了,或者……或者被谁拿去看忘了登记……”
刘猛不动声色,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那就继续找,发动档案室的人都帮忙找!找到了立即通知我!”
回到办公室,刘猛越想越觉得蹊跷。
余文国提供虚假评估报告→安置点被选定在采空区上→评估报告神秘失踪→局领导极力回避重新评估……这一连串的事件,如果说背后没有一只黑手在操控,鬼都不信!
他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冒险去一趟王建军的宿舍。
暗格里的东西,现在是破局的关键!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大部分人员都在各自岗位上(或者摸鱼),宿舍区应该人少安静。
然而,当他开车来到位于单位后院的职工宿舍区时,却意外地发现王建军所住的那栋老旧楼下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帕萨特——那是副局长冉德衡的配车!
刘猛心中一惊,立刻把车停在远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熄了火,暗中观察。
不一会儿,只见冉德衡从那栋楼的门洞里快步走出来,神色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迅速拉开车门,驾车离开。
冉德衡!他刚刚从王建军的宿舍楼里出来!他来这里干什么?他也是冲着王建军可能留下的东西来的吗?他是在寻找什么,还是在……销毁什么?
刘猛耐心地在车里等了近半个小时,确认周围再无异常后,才像寻常住户一样,低调地上楼。
来到王建军位于三楼的宿舍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警惕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然后掏出那把冰凉的青铜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顺利打开。
刘猛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并反锁。
宿舍里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张木板床,一个旧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未住人的灰尘味和淡淡的霉味。
根据“土拨鼠”的信息,暗格在床板之下。
刘猛迅速移开床上略显凌乱的被褥,轻轻敲击着床板,仔细倾听。
果然,在靠近床头的一块床板处,传来了与其他地方不同的、略显空洞的回响。
他仔细查看,发现那块床板的边缘有着极其细微、几乎与木头纹理融为一体的缝隙。
他用青铜钥匙尖端小心翼翼地插入缝隙,轻轻一撬,一块长约六十公分、宽约四十公分的木板被轻松掀了起来。
木板之下,是一个隐藏的、与床架融为一体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用厚实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体。
刘猛小心地将它取出,入手沉甸甸的。
他强压下立刻打开的冲动,先将床板恢复原状,铺好被褥,然后才拿着油布包走到书桌前,轻轻打开。
包裹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硬壳笔记本、几个不同颜色的U盘,以及一叠用回形针别在一起的资料复印件。
他首先翻开了那本笔记本。
里面是王建军清晰而略显潦草的手写工作记录。
然而,随着一页页看下去,刘猛的心跳越来越快,后背阵阵发凉:
“3月15日,黑石矿业再次提交扩大矿区范围的申请,其委托第三方出具的储量评估报告,与股室内部掌握的早期勘探数据严重不符,差异巨大。余文国队长要求特事特办,快速审批……”
“4月2日,复查罗丁岩地区历史勘探资料存档(备注:此部分档案疑被篡改或销毁),发现该区域地质构造异常,可能存在未被记载的大型多金属矿体,且脉走向与黑石矿业现有矿区紧密相连……”
“5月10日,就罗丁岩矿体异常情况向余队长做专题汇报,余队长听后反应异常,要求严格保密,称此事已另有安排,不得再深入调查……”
“6月5日,多次发现余队长与黑石矿业副总私下会面,行为隐秘。怀疑其利用职权,为黑石矿业提供虚假资料、违规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