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吧。”
告别了将信将疑的王阿姨,她快步走进单元门,上楼。
果然,刚走到自家所在的楼层,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一左一右站在她家门口,像两尊门神。
“你们找谁?”孙秀莲停住脚步,警惕地问,手悄悄摸向了包里防身用的那瓶小喷雾。
其中一个男人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假模假式的笑容:“是孙秀莲女士吧?我们是县纪委第三监察室的,有些关于余文国案件的新情况,需要你再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一下。”
这笑容看起来极其不自然,透着股虚假。
孙秀莲看着他们,目光扫过其中一人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腕上,那个清晰的蝎子纹身,心里彻底明白了。
纪委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有纹身?还这副打扮?
“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证件和工作证。”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凶狠。“工作证忘带了,回头补给你。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别让我们难做。”
说着,那个有纹身的男人就上前一步,伸手要来抓她的胳膊。
孙秀莲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救命啊!有坏人!抢东西啊!”
对门的邻居家立刻传来动静,门“哗啦”一声被打开,李大爷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份报纸,厉声喝道:“干什么的!光天化日想抢人啊?”
两个男人见惊动了邻居,恶狠狠地瞪了孙秀莲一眼,又扫了李大爷一下,没再纠缠,迅速转身,脚步杂乱地冲下楼去了。
孙秀莲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对门的李大爷关心地问:“小孙,没事吧?那两人是谁啊?要不要报警?”
“没……没事,李大爷,谢谢您。”
孙秀莲勉强笑了笑,脸色苍白,“可能……可能是找错门了。”
她不敢多说,怕给邻居惹麻烦。
回到家里,她立刻反锁了房门,还用椅子抵在门后,后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太可怕了!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冒充纪委工作人员,直接上门来抓人!吴良友的势力,到底有多大?手到底伸得有多长?
她拿出手机,才看到屏幕上显示有三个刘猛的未接来电。
正准备回拨过去,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
“孙女士,我们是刘局长安排过来保护您安全的。请待在室内,绝对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包括自称是警察或纪委的人。一小时后,我们会到您家接您和孩子转移到安全地点。收到请回复确认。”
孙秀莲的心跳再次加速。
该相信这条短信吗?万一是刚才那帮人冒充刘局长发的,设下的陷阱呢?她现在已经谁都不敢轻易相信了。
她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透过油腻的玻璃窗往下看。
小区院子里看起来一切如常,几个老人在树荫下摇着扇子下棋,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
但仔细看,会发现小区大门口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修鞋的摊子,摊主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结实的小伙子,他手里拿着工具,目光却不像普通摊主那样只盯着手里的活计,而是不时地、警惕地扫视着小区入口和孙秀莲家这栋楼的方向。
就在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该相信谁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儿子幼儿园班主任张老师打来的。
孙秀莲赶紧接起来,电话那头张老师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不安:“余太太!刚才有两个陌生的男人来到幼儿园,自称是孩子的叔叔,说有急事要接小辉走,手续不全,我们没同意,他们就在门口纠缠了一会儿,态度很不好!您……您是不是安排了别人来接孩子?”
孙秀莲感觉全身的血液“嗡”一下全冲到了头顶,瞬间又褪得干干净净,手脚一片冰凉。
他们……他们竟然真的对儿子下手了!
“没有!张老师!我没有安排任何人!”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千万别让任何人接走小辉!谁都不行!我……我马上过来!马上!”
她再也顾不上分析短信的真假,顾不上什么等待救援,抓起随身的小包,拉开门,搬开椅子就往外冲。
刚冲到楼下,那个摆修鞋摊的小伙子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来拦在她面前,语气急促但尽量保持礼貌:“孙女士!请等一下!外面现在很危险,您不能出去!”
“让我过去!我儿子有危险!他们在幼儿园要抢我儿子!”
孙秀莲急得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想推开他。
小伙子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但依旧挡在她面前,同时快速对着衣领下夹着的微型对讲机说了几句。
几秒钟后,他像是得到了指令,侧开身子,语速飞快地说:“好,我陪您一起去幼儿园!快走!”
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不远处的幼儿园。
远远地,孙秀莲就看到幼儿园门口停着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轿车,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在门口和拦着他们的张老师以及保安大声争执,推推搡搡。
“妈妈——!”眼尖的儿子小辉看到了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从老师身后挣脱,迈着小短腿向她飞奔过来。
孙秀莲一把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感觉小家伙在自己怀里吓得浑身发抖。
她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对那两个男人怒目而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