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但主动交代,积极退赃,肯定是加分项。”
吴良友松了口气。
戏演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
“那今天就到这里。”
李建国站起来,“吴局长,这段时间请你不要离开本市,手机保持畅通,我们可能随时需要你配合调查。”
“好,一定配合。”吴良友也站起来。
送走李建国两人,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后背全湿透了,衬衫黏在身上,难受得很。但心里却轻松了些。
第一步,走完了。
接下来,就是等。等检察院核实,等黑石组织接触,等马峰的下一步指令。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李建国和年轻检察官走出办公楼,上了车。
车开走了,消失在街角。
天色渐暗,黄昏来临。
一天又要过去了。
吴良友掏出手机,想给老婆打个电话,又放下了。
现在打,说什么?说“我今天向检察院坦白了”?还是说“我可能快进去了”?哪句都说不出口。
他收起手机,开始收拾东西。下班时间到了,该回家了。虽然家里没人,但好歹是个家。
锁好办公室门,他走出办公楼。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一条孤单的路。
门卫老聂在值班室门口抽烟,看见他,欲言又止。
吴良友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走出大门,他回头看了一眼。
国土局的牌子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庄严肃穆。
他曾为在这里工作而自豪。
现在,只剩惶恐。
他转身,往家走。
脚步很慢,很沉。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看。
袜子里的U盘硌着脚踝,隐隐作痛。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戏还得演。
路还得走。
哪怕这条路,通向的是深渊。
他也得走下去。
因为,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