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只要他动,就有破绽;有破绽,就能抓。”
姚斌懂了,无间道现实版!自己不仅要当鱼饵,还要当演员,演一出“我知道很多但我就不说”的悬疑剧。
“最后一个问题:吴局长主动交代那五万,跟冉副局长的死,有关系吗?”
刘猛沉默,手指在门把手上摩挲,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最后他说:“可能有!但具体关系,我还不确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吴良友不简单,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多年,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那点小聪明。”
“他可能是内鬼?”
“不一定。”刘猛摇头,眼神深邃,“也可能是……双面间谍。或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会议室重归安静。
姚斌坐回椅子上,感觉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软绵绵的。
冉德衡死了,吴良友被抓了,内鬼可能在身边,而自己,是鱼饵也是猎物,是证人也是棋子。
墙上时钟指向十一点。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每跳一下都像在说:快跑,快跑,快跑。
可他能往哪儿跑?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
夜市喧嚣,情侣散步,外卖小哥穿梭。
这个城市正常运转,没人知道今晚有多少生死抉择,有多少人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想起余文国临死前的眼神——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也许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
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左右为难,不用再在良心和生存之间做选择。
姚斌甩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他还有老婆孩子,还有父母,还有那点没死透的正义感。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像猫在走路。
姚斌猛地站起,心脏狂跳。
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铜制的,沉甸甸的,勉强能当武器。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转动。
门被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