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对不起。”他突然说。
妻子愣:“怎么了?”
“这些年,让你跟着我受苦了。”吴良友声音哽咽,“等我忙过这阵,一定好好陪你和吴语,咱们去旅游,去你一直想去的云南。”
妻子眼圈红却强笑:“说什么傻话,夫妻之间有什么苦不苦,你只要平平安安,我就知足了。”
平平安安,多简单的愿望现在却成奢望。
吴良友把妻子拥入怀中抱得很紧。
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抖,她在害怕却强装镇定。
“放心吧,”他在妻子耳边轻声说,“我会保护好这个家的。一定。”
这话像对妻子承诺,也像对自己誓言。
送妻子回房后吴良友回书房,拿出那张揉皱的纸摊开看上面名字策略。
然后拿笔加了一行字:“自保,必须先自救。”
自救意味着主动出击不能被动等待,意味着冒险要赌。
赌赢了或许能杀出条生路;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他盯着这行字看很久。最后掏手机拨通冉德衡电话。
电话响很久才接,冉德衡声音带睡意和警惕:“吴局?这么晚有事?”
“老冉,明早七点老地方见。”吴良友压低声音,“有要紧事商量。”
“老地方?哪个老地方?”
“‘过足瘾’旁边早餐店。”吴良友说,“就咱俩。”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冉德衡颤抖声音:“吴局,那地方……现在不太安全吧?”
“就因为不安全才在那见。”吴良友说,“放心我有分寸,明早七点,不见不散。”
不等冉德衡回应就挂电话。
这是一步险棋,但有时候险棋才是活棋。
吴良友走到窗前看窗外沉沉夜色。
远处天边已透出一丝微光,天快亮了。
天亮后,战斗将真正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