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知道雷公明那个人……太狠了。上次他让我处理一批‘过期’建材其实是以次充好用在县医院新楼项目上,我稍微犹豫一下他就说让我‘消失’。后来我真‘消失’了您知道那段时间我怎么过的吗?东躲西藏像丧家之犬。”
原来是这样。
吴良友终于明白冉德衡“死而复生”真相了。
“那你现在……”
“现在?”冉德衡摇头,“现在我是骑虎难下。回来上班就得继续帮他们做事。不回来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吴局我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声音里满是绝望。
吴良友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副局长如今被折磨得像惊弓之鸟心里五味杂陈。
“这U盘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他问。
“没人知道。”冉德衡说,“我连家里人都没说。吴局这东西我给您是赌一把。赌您能赢赌您能保我一家平安。如果输了……”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吴良友把U盘紧紧攥手心金属外壳硌得手心生疼。
这不是U盘是份沉甸甸信任也是份致命危险。
“你放心。”他郑重承诺,“只要我在一定尽力保你。”
“谢谢吴局。”冉德衡站起身,“我得走了待久了怕被人看见。您……保重。”
匆匆离开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吴良友坐原地看手里小小U盘心情复杂。
老板娘走过来收碗筷随口问:“你朋友咋没吃就走了?”
“他有急事。”吴良友说,“多少钱?”
“十八块五。”
付钱后吴良友走出早餐店。
晨光已洒满街道上班高峰期开始车流人流熙熙攘攘。他把U盘放内衣口袋贴胸口放好然后朝停车地方走去。
走几步突然感觉不对劲——有人在看他。
不是偶然目光而是有意持续注视。
他停步假装看手机眼睛余光扫四周。
对面街角报亭旁有个戴墨镜男人在看报纸但报纸拿反了。右边公交站台一个等车年轻人一直盯他这个方向。
被跟踪了。
吴良友心里一紧但面不改色。
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脑子里飞快思考:谁的人?赵强?马东?任华章?还是雷公明?
不管是谁现在U盘在他身上绝对不能被发现。
他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居民楼。
他加快脚步走到一半突然转身躲进一个单元门楼道里。
几秒后那个戴墨镜男人跟进来左右张望显然跟丢了。
吴良友屏呼吸从门缝往外看。
男人在巷子站一会儿掏手机打电话。
“跟丢了……对在幸福巷……好我继续找。”
挂电话男人朝巷子深处走去。
吴良友等他走远才悄悄出来从另一个方向绕出巷子。
心脏还在狂跳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慌的时候。
走到大路拦出租车。
“师傅去国土局。”
上车后他回头看。
那出租车后面果然有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跟着,他冷笑对司机说:“师傅前面路口右拐去城南建材市场。”
“不去国土局了?”
“先办点事。”
车子拐进建材市场这里车多人多大大小小货车进进出出。
吴良友让司机在市场绕两圈趁一辆大货车挡住视线时迅速下车钻旁边一家店铺。
从店铺后门出去是另一条街。他再拦出租车这次直接回家。
到家八点半。
妻子正准备出门上班看见他回来愣:“你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
“嗯拿份文件。”吴良友说,“你今天早点回来我晚上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晚上再说。”吴良友拍拍她肩膀,“路上小心。”
妻子走后吴良友立刻进书房反锁门。
他从内衣口袋掏出U盘手还在微微发抖,插进电脑深吸一口气点开。
文件夹里两个文件:一个Excel表格一个音频文件夹。
先打开表格。
里面密密麻麻转账记录时间金额转出账户转入账户一清二楚。
粗略算从去年三月到今年八月通过洗脚城流转资金超六百万。
其中几笔大额转账备注栏写着“项目款”“设备费”“劳务费”等字样但吴良友一眼看出这都是幌子。
继续往下翻心跳越来越快。
在表格最后几行他看到几个熟悉名字——不是雷公明和任华章而是另外几个他没想到的人:县财政局副局长、县建设局局长甚至还有……市里某个领导秘书。
这张网比他想象更大更密。
关掉表格打开音频文件夹。里面两段录音文件名“_茶楼”和“_县宾馆”。
点开第一段。
先是倒水声然后熟悉声音——雷公明。
“任书记这次项目我觉得可以再压压价,那个吴良友好说话给他点好处就行。”
接着任华章声音比平时开会低沉:“吴良友那边你负责摆平,关键是市里那边得打点到位,老规矩三七开。”
“明白,市里王秘书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嗯。记住账要做干净,特别是洗脚城那边最近风声紧注意点。”
“放心都处理好了。”
录音到此结束时长三分十七秒。
吴良友握鼠标手在抖。
这段录音足以证明雷公明和任华章勾结操纵项目行贿受贿。
点开第二段录音。
这次背景音更嘈杂像在餐厅包间里有餐具碰撞声还有隐隐约约音乐。
“雷院长这次多亏您帮忙。”陌生男声。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雷公明声音,“不过老陈你侄子的事以后注意点。工程质量不能马虎万一出事了大家都麻烦。”
“是是是我已经骂过他了。对了这是这次的……”声音压低,“一点心意您收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