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出的船又将英伦三岛的产品送往世界各地。
蒸汽代替人力的这次巨大转变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次变革。当然,发动机本身没有思想,它需要人来操纵,告诉它何时开始工作,何时应该停止工作。作为一项简单的劳动回报,城里人对农场工人作出保证,他们也可以以此致富。于是,在城市的诱惑下,80%的农村人口蜂拥进城,转眼间城市飞跃起来,出租公寓的地产商也一夜暴富。英格兰积聚了大量的财富,这笔财富足以使它维持很多年。
如今,许多人都在自问:英国还能支撑多久?也许,这只有时间能作出回答——这个时间就是10年或者20年。英国的前景很值得我们去研究。
这个大帝国的崛起是与衰败和一连串的事件联系在一起的。它的命运与罗马帝国的命运极为相似。作为地中海文明的中心,罗马帝国为了保全自身的独立地位,不得不四方侵略讨伐,而当英格兰登上大西洋文明的顶端时,也在走罗马人的老路。如今,世界性的大掠夺似乎已告一段落了。几年前的一个大帝国的核心总部,也许很快就会衰落,就像现在荷兰对面的一个人满为患的小岛。
这似乎是场悲剧,但这正是我们这个星球的规律。
苏格兰
罗马统治者对苏格兰人的了解就像美国最早的殖民者对五个开化部落(切罗基、奇卡索、乔克托、克里克和塞米诺尔)的了解:在北部的某地,在帝国防线与诺森伯兰郡最后一片茅舍的荒凉山区,有一群由牧羊人组成的不好惹的剽悍部落,他们的居住环境极其原始简单,他们是母系社会,不像世界其他民族那样处于父系社会。他们的大山中除了马儿都畏步不前的陡峭的羊肠小道,就没有真正的道路了,他们极力抵制对他们进行文明教化,因为他们激烈地反对一切文明形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行其是。但是,这群人还是可怕的盗贼,他们会突然从山上冲下来,偷走切维厄特丘陵上的羊群,掠走坎伯兰的牛群。对这些人的最好的防范办法就是从泰恩河到索尔湾一路筑起高墙,并以刀砍剑刺或者上十字架等死亡的痛苦来制止他们再次冒犯。
这些办法果然奏效,而且在罗马人统治英格兰的4个世纪中,苏格兰人除了几次大规模的进犯,很少与文明世界有瓜葛。他们和爱尔兰岛的凯尔特兄弟们保持持久的商业关系,而且他们物质需求很少,因而从不和外面的世界打交道。
古罗马的城墙虽然已经消失,但是今天的苏格兰人仍然过着他们自己独特的生活,发展着他们自己的苏格兰式的文明。
苏格兰的穷乡僻壤是使他们保持自己个性的真正原因。这里绝大部分是山区,在人类出现很远之前,这些山几乎同阿尔卑斯山一样高。风雨的缓慢侵蚀使高山渐渐变矮,激烈的地壳上升又将它们震得七零八落,接下来大规模的冰川入侵将积聚在山谷中的微薄的泥土冲得一干二净,难怪苏格兰只有10%的人口居住在高原地区,而其余90%的人口都拥挤在苏格兰低地地区——这是一条不足50英里的狭长地带,从西边的克莱德湾到东面的弗思湾。苏格兰最大的两座城市——爱丁堡和格拉斯哥在两座火山(从前多数要塞都是建在死火山口上)喷发形成的山脉之间伫立。爱丁堡是古代苏格兰首府,格拉斯哥则是现代钢铁、煤炭、造船和制造业中心。这两座城市之间还有运河联络。另一条运河从洛恩湾通向马里湾,小型船只可以从大西洋直抵北海,无须从约翰奥格罗茨、奥克尼群岛和设得兰群岛之间的艰险水域冒险航行,不过这条运河很少被利用。
尽管格拉斯哥出现繁荣,但并不意味着整个苏格兰就能出现繁荣。普通的苏格兰农民尽管终日劳动,还依然挣扎在温饱线上,他们的劳动所得只能保证不致饿死,却不足以使他们感受到活着的真正幸福。极端的贫困使苏格兰人谨小慎微,对他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几先令“财产”视若珍宝,绝不轻易花自己的钱。同时,也使他们懂得自力更生,依赖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坚毅勇敢,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苦苦挣扎而不管别人怎样说。
由于伊丽莎白女王在死前将英格兰的王冠传给了她的苏格兰表兄詹姆士·斯图加特,这个历史的偶然却将苏格兰从此纳入英格兰王国的版图。就这样,苏格兰人便可以自由进入英格兰境内。如果他们觉得自己的小岛太小不能装下他们远大的野心,他们完全可以在整个王国的大地上到处闯荡。勤俭、聪明而节制的苏格兰人是完全适合在那些边远地区担任领导职务的。
自由国度爱尔兰
现在,要讲述的是一个特别的故事,有关人类命运的难以解释的悲剧故事——一个本来前途远大、有无限希望的民族,居然会心甘情愿地放弃眼前的光明追求,为一个毫无意义的理由徒劳地奔向了渺茫的黑暗历程,而他们心怀仇恨的邻国却在随时准备着去羞辱并奴役他们,因为这些盲目冲动的人还没有明白独立的自身权益才是人类生存的首要原则。
这个悲剧的罪魁祸首是谁呢?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是地质构造吗?也很难说。爱尔兰也是史前时代北极大陆的残存部分。地质变迁使岛的中心下沉到海岸山脉以下,使整个岛屿的地貌呈现为汤盘的形状,而流向海洋的几条河流也因此形成了千回百转、曲曲折折的河道,航行十分不便。如果没有后来的地质变迁,这个岛也许会更加富饶繁荣。
是气候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