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家庭的命运。
临床试验的第一个患儿,是一个一岁半的小男孩,叫乐乐。
乐乐的父母带着他从外地赶来北京,住在医院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
乐乐不会走路,不会坐,甚至连抬头都很困难。他瘦得像一只小猫,皮肤苍白,眼睛却很亮。
朱晓娟去病房看他的时候,乐乐正躺在妈妈的怀里,努力地朝她笑。
那一笑,让朱晓娟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的妹妹。想起那些梦。想起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跨越了无数岁月的羁绊。
“乐乐,”她蹲下来,轻声说,“阿姨会治好你的。”
乐乐的眼睛亮了。
治疗的那天,朱晓娟站在实验室里,看着监控屏幕上乐乐的生命体征数据。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她这辈子最紧张的一次。比高考紧张,比博士答辩紧张,比见投资人紧张。
朱晓玉站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姐,会成功的。”
朱晓娟没有说话。
六个小时后,治疗结束。
乐乐被推出手术室,送回病房。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一天,两天,三天。乐乐的体征平稳,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一周后,乐乐的手指动了一下。
两周后,乐乐能自己抬头了。
一个月后,乐乐能坐了。
两个月后,乐乐能爬了。
三个月后,乐乐能站了。
六个月后,乐乐迈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步。
那天,朱晓娟在实验室里,收到乐乐妈妈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乐乐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后松开手,朝着镜头迈出了一步。
一步。
只有一步。
但这一步,是一个孩子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一步,是一个家庭从绝望中走出来的一步,是一个科学家从理论到实践的一步。
朱晓娟看着那段视频,哭了。
她很少哭。从小到大,她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这一次,她哭得稀里哗啦。
朱晓玉推门进来,看到她哭,吓了一跳:“姐!你怎么了?”
朱晓娟把手机递给她。
朱晓玉看完视频,也哭了。
姐妹俩坐在实验室的地板上,抱头痛哭。
哭了十分钟,朱晓娟忽然停下来,擦了擦眼泪:“别哭了。还有工作。”
朱晓玉也擦了擦眼泪:“你就不能让我多哭一会儿?”
朱晓娟站起来,伸出手。
朱晓玉拉住她的手,站起来。
“姐,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朱晓娟想了想:“还行。”
朱晓玉笑了:“还行就是很厉害的意思,对吧?”
朱晓娟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实验台。
但她的嘴角,翘得比任何时候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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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十年
创业十年,“双生生物”已经成为了中国生物技术领域的领军企业。
公司研发的基因治疗药物已经获批上市,拯救了上千名罕见病患儿的生命。公司在中关村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大楼,员工超过五百人。
朱晓娟依然是cSo,但她已经不再亲自做实验了。她带领着一个庞大的研发团队,负责公司的技术战略。
朱晓玉依然是cEo,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和战略决策。
她们的身家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十亿。
但她们的生活,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
朱晓娟还是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走。她的办公室里没有豪华的装饰,只有满墙的文献和实验数据。
朱晓玉还是每天在外面跑,见客户、见投资人、见合作伙伴。她的嗓子还是经常是哑的。
她们还是住在同一栋公寓里——不同楼层,但同一栋楼。
每天早上,朱晓玉会去敲朱晓娟的门:“姐,吃早饭了。”
每天晚上,朱晓娟会去敲朱晓玉的门:“早点睡。”
朱建华和刘芳从东北搬到了北京,住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小区里。
朱建华的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每天早上在小区里遛弯,跟邻居吹牛:“我两个闺女,都是博士,开公司的!上过电视!”
刘芳在旁边翻白眼:“你能不能低调点?”
朱建华嘿嘿笑:“低调什么?我闺女厉害,我凭什么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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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四十岁
四十岁那年,朱晓娟和朱晓玉做了一件事。
她们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支持罕见病的研究和治疗。
基金会的名字叫“双生基金”。
成立仪式上,朱晓玉站在台上,面对台下几百个人,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和我姐姐是双胞胎。我们从同一个子宫里出生,在同一个家庭里长大,读同一所学校,学同一个专业,开同一家公司。有人说我们是‘连体婴儿’,分不开的那种。”
台下笑了。
朱晓玉继续说:“但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没有我们这么幸运。有些孩子从一出生,就带着罕见的遗传病。他们的父母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跑遍了全国的医院,只为了让孩子多活一天。”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姐姐研发的那种药,救了很多这样的孩子。但我姐姐说,还不够。世界上有七千多种罕见病,有药可治的不到百分之五。所以我们要做更多。”
她看向台下的朱晓娟。
朱晓娟坐在第一排,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朱晓玉说:“我姐姐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但她说,聪明没有用,善良才有用。所以我们要用我们的聪明,去做善良的事。”
台下掌声雷动。
朱晓娟站起来,走上台。
她站在妹妹旁边,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我妹妹说得对。”
然后她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