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少年的画画得很美,色彩绚丽,光怪陆离。
有苍白的柱子和无数伸向?天空的手掌。
金色的黄金树枝叶擎天,树身却?落下?金黄的眼?泪。
有布满整张画面?的猩红洞穴,洞穴的中心是一枚正在搏动?的猩红色的卵。
华美的神殿里,无数被划伤的眼?睛。
还有很多的塔,各种被染黑,染红,不再纯白的高塔,扭曲变形,摇摇欲坠……
最后?一副是今天画的。经过了一夜的细化,画面?鲜活得像是真的一样。
鲜艳的花朵,璀璨的星空,远远立在花海中的宝石亭子。
花海的入口,有一排尖锐的木桩。惨死的哨兵神色痛苦,赤红的鲜血浇灌了脚下?开满鲜花的土地。
小九的手指抹了抹,在画布的边缘隐隐露出一小角白色的裙摆。看?上去,有一点?像是向?导的制服。
如果非要发挥想象,就好像有一位和自己一样的向?导,正在步入这幅彩色又血腥的画卷中。
……
云洛站在成?片的花海中,看?着眼?前那排刺目的血红木桩。
尖锐的木桩成?排柱立在花海边缘,饱受折磨的哨兵,染红大地的血,缓缓靠近的巨型螳螂。
一切都和他从小保留的那张照片一样,
心里隐隐知道这是一种幻像,照片上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十年,老师也早就在那时候死去。
知道自己是被强大的精神力裹挟,遭遇到了敌人的精神入侵。
可是从小尊敬的老师就在眼?前,浑身鲜血淋漓,在酷刑中痛苦挣扎,痛苦地喊自己的名字。
“小洛,救命,救救老师。”
云洛没能忍住,向?前迈了一步。
只一步,一脚踩下?去,眼?前的世界便陷落了。
他挥动?手臂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早已经断了。
我的手呢?手是什么时候断的?
云洛心里一惊,脑中混沌一片,身体在往下?坠落。
脑海里响起无数杂乱的声音。
“小洛,老师要去执行?一项任务。可能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你在家里乖乖等着老师回来。”
从小教导他的老师蹲下?身,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父亲威严的声音响起,“你的老师已经牺牲了。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帝国的荣耀。”
“哨兵在污染区牺牲本?来就是常见的事。收起你的眼?泪,注意仪态。你的老师只不过是个平民,不值得你为他流泪。”
“云洛,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是贵族,污浊危险的前线战场不适合你。不许你再带队去了。”
战友们的话语交错响起,“云队,云队,你好厉害。我们都没想到贵族中,也有你这样厉害的战士。”
“云队别往前去了。我们撤退吧。那几个孩子救不回来了。那可是黄金树污染区,有去无回的地方。”
……
无数的杂音在耳边响着。
不论是痛苦,友善,诋毁,讽刺,那些记忆里的声音交杂喧闹,吵得他头疼欲裂。
下?坠停止了。
脊背触碰到一片冰凉的金属,哨兵云洛骤然睁大了眼?睛。
他被按在一个冰冷的铁笼中。
几只巨型的家禽大踏步向?他走?来,那些怪物钳制住他的身躯和手臂,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他只能勉强转过眼?珠,眼?睁睁地看?着一把冰冷的锯片一点?一点?切开肌肉,锯断骨头,在他的惨叫声中,把他的右手活生生斩断。
这是他心底中最深的噩梦。
噩梦在重新复苏,恐惧抓住了他的心脏。
手臂断了,自己被锁在铁笼中。视线的余光看?见一只怪物提起画笔,冰冷的笔尖在他的腹部上画着一个古怪的符纹。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们在改造自己的身体,即将把他从一个人类变成?囚禁在农场里的牲畜。
难道我不曾醒来吗?云洛混乱地想。
其实?自己不曾获救,也不曾逃脱。一直在这片地狱中,悲惨地活着。
只是他疯了,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人群中,遇到了最好的伙伴。
哨兵绝望地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无尽黑暗的天空。
一只小小的触手不知从哪里钻出来。
很细小,没有多少力量,只在他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微微带着点?冰凉的感觉。
【云洛。快醒来】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云洛恍惚了一下?。
钳制的力量消失了,自己好像躺在一个仓库的草垛上,有一位面?目模糊的向?导对他说,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开门。”
小的时候,老师摸着他的头对他说,“小洛,你在这里的等着,老师去污染区了。”
成?年之?后?,林向?导对他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替你打开逃生之?门。”
他是如此软弱,永远没有力量,只能在后?方等待。
黑色的独角兽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生烟,从虚空中踏出,背起云洛向?外冲刺。
云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骑在独角兽的背上,离开了那团浓黑的噩梦,重新回到花海。
在木桩的刑台上,手把手教导自己多年的老师双目流血,神色悲哀地看?着他。
“老师。从您死去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一定查清您死去的真相。查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云洛抬起唯一的手臂,合上刑架上那双痛苦的眼?睛,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您就安心离去吧。”
死去多年的老师,终于?在他的面?前闭上双眼?,染血的嘴角依稀带上一丝释然的笑。
云洛环顾四?周,看?见花海的另一边,出现了一只体型庞大的克拉肯。
无数的触手从虚空中踏出,正准备朝着更深层的精神领域迈入。
漫天红色的触足蠕动?着,冰冷的黄色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