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听起来像要?哭了一样。
林苑醒了醒神,努力眨眨眼,表示自己没事,还好好的。
“你别睡,你,你听我?说说话。”哨兵暗哑的喉音伴随着跑步时的喘息,他开始拼命说话。
“我?最近学做了很多?甜点。”
“有?最新款的舒芙蕾,你上次说喜欢的。”
“还学会了做Q粿,那个东西沾着豆粉很软糯好吃。你一定要?试试……”
倪霁的声音听起来气?喘吁吁的。
他很少跑成这样,在那片花海,生死时速的时候,林苑都没有?听见他这样剧烈的喘气?。
但他还在说个不停,
“你知道吗,林苑,棉花糖烤着其实很好吃,你一定还没吃过吧。”
“我?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家红糖凉糕,有?很浓的杏仁香味,下?次想和你一起。”
红糖凉糕啊,
林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听着,舔了舔嘴唇。果然清醒了一点。
伴随着倪霁念念叨叨的说话声,还能听见那只虎鲸在嘤嘤嘤地叫着。
本来已经?完全?动不了的触手,在大鱼一声声的鸣叫声里慢吞吞从?林苑的裙摆下?爬了出来一条。
触手蠕动着吸附住那块半截的石壁,帮林苑稳住了差一点要?倒下?去的身体。
哗啦一声巨响,岌岌可危的地面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坍塌。
林苑脚下?一空,身体往下?掉落。
幸好仅唯一能够活动的那条触手,及时勾住了断口边缘的石梁。把林苑吊挂在塔顶废墟的边缘。
触手扒拉在石壁的边缘,挂着林苑整身体。
塔顶的风刮得?很大,那具受伤严重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晃晃。
脚下?的高差很大,下?方全?是碎裂的水泥板和断了的钢筋,有?畸变种恐怖的吼叫声传来。
以林苑这样的身体,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死得?绝对不会太?好看。
“我?还活着。”清醒过来的林苑第一时间开口安慰倪霁,“你别怕,我?还活着。触手挂着我?呢。”
屏幕那一边,过了小几秒,才听见倪霁很轻微的嗯了一声。声音有?一点抖,好像被挂在废墟边缘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一样。
林苑想对屏幕那一边的倪霁笑一笑,只是脸好疼,只怕是笑得?不太?好看。
其实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但她?不敢松开触手,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此?刻掉下?去,摔成肉饼,被冲上来的倪霁看见自己尸体时的景象。
不敢去想象那个时候的画面,所以死死咬着牙,让不太?能承受重力的触手苦苦支撑。
那个人曾经?经?历过一次和至交好友的生离死别。那时候的他骨瘦嶙峋,阴郁得?吓人,像一个有?自毁倾向的疯子。
他才刚刚好一点,重新变得?爱笑,变得?懂得?珍惜性命。
林苑努力想着倪霁,一遍遍想过他和自己说的那些美食。这样让她?有?了一点力气?,把手臂也抬起来,抓住一点点废墟的边缘。
视线有?一点模糊,看见屏幕中?的哨兵拿到了一柄反重力枪。
他单膝跪地,双手持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朝着白?塔的墙壁开枪。
白?塔,曾经?是人类最坚固的堡垒。通体封闭,除了塔顶皇宫的那一扇窗户外,没有?一扇可以和外界连通的窗户。
外墙更是无比坚固,曾被证明过,没有?任何一种人类现有?过的武器,可以爆破开白?塔外墙。反重力枪也不行?。
想要?进出白?塔,只能通过塔底的大门。
但如今的白?塔已经?不太?一样。一块块圣砖的掉落,让这个曾经?固若金汤的堡垒,看上去千疮百孔。
沿着狭长的楼梯向上奔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眼下?只有?唯一的一条路。不得?不一试。
倪霁将反重力枪的功率调到最大,朝着墙壁上孔洞之间最薄弱的那一点开枪。
无声无息的一枪过后,墙体的内壁出现了龟裂的纹路。
巨大虎鲸从?虚空中?出现,迎头撞向那个龟裂了的区域。纯黑的大鱼重锤击向白?塔,轰一声,塔壁震动,再?一声,轰然撞开了一片巨大的缺口。
白?塔之外,那些亮着的虚拟屏幕环绕着塔身缓缓旋转。
有?更多?的人悄悄在塔外汇聚,摄影机被架起,直播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镜头内,轰然一声,白?塔的中?部从?内爆冲开一个缺口。
碎落的骨石哗啦啦沿着高高的白?塔外壁掉落。一头虎鲸从?洞中?冲出。
一个黑衣哨兵踩在虎鲸的头顶,沿着白?塔外壁,直飞向塔顶。
巨大的虚拟屏幕转动着,脚踩着虎鲸的哨兵星飞电急,划过那些虚浮的画面。从?万千人类历史的画卷中?疾驰而过。
似一抹绚烂的彗星,不管不顾一头冲向白?塔顶端。
这一幕被塔外的摄像机拍到,播放进了所有?人都在看的电视屏幕中?。
很快,那只巨大虎鲸在视线中?变得?小巧。一路攀上云端,小到高清摄影机也捕捉不到,普通人再?也看不见那里发生了什么。
“那是谁,他上去干什么?”有?人这样问。
普通人的视力无法越过那样遥远的距离,看见塔顶的情况。
但是最优秀的哨兵在视力全?开的时候可以。
“他上去是为了救人。救那个帮助了我?们所有?人的向导。”
纪宣站在白?塔外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双目亮起莹绿色的光芒,抬首凝望白?塔顶部。
“加油,倪霁。”他在心底说,“要?再?快一点。她?已经?支撑不住了。”
白?塔内,杀死一只强大畸变种的杜圆圆喘了口气?,低头看个人终端上的视频画面。
看见了倪霁破开白?塔外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