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散架的身体回到帐篷,接过王小栓递过来的肉粥,道了声谢。
“王队正,刘兄弟,今天练得咋样?”王小栓笑嘻嘻地问。
刘三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埋头喝粥。王二狗喘着粗气道:“还行,死不了。”
王小栓压低声音:“俺听说,朝廷的封赏使者就快到了!到时候,肯定有酒肉!”
王二狗笑了笑,没接话。封赏固然好,但他更清楚,只有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他看着周围那些累得东倒西歪、却依旧坚持的新兵面孔,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也看到了鹰扬军的未来。
中军大帐里,陈骤听着韩迁汇报各营操练情况和物资储备,烛光映照着他坚毅的侧脸。
“将军,各营恢复很快,新兵也在加紧融入。只是……朝廷使者将至,我们是否要做些准备?”韩迁问道。
陈骤目光沉静:“一切照旧。鹰扬军靠的是战功和实力,不是迎来送往的面子功夫。让将士们继续操练,不必为任何人改变节奏。”
“是。”
陈骤走到帐外,寒风扑面。校场上,还有士兵在加练,呼喝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阴山的血不会白流。这支经过战火淬炼的军队,正在将悲伤和荣誉,一同锻造成更锋利的寒刃,等待着下一次出鞘的时刻。
北疆的冬天还很漫长,但鹰扬军的营火,照亮了这片土地,也照亮了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