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投向帐外操练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知道,自己暂时无法与兄弟们并肩作战了。
夜幕再次降临。王二狗拖着疲惫的身体,监督完新兵的加练,回到营帐。刘三儿已经鼾声轻微,显然累极了。王二狗却没什么睡意,拿出那块苏医官发的小木片,就着微弱的油灯光芒,用炭笔慢慢划拉着。他识字不多,写得很慢,很认真。
他在写豁嘴,写那个总爱吹牛、却在关键时刻为救赵破虏毫不犹豫挡下致命一刀的老兵。他写赵奎,写那个沉默寡言、却总把肉干分给新兵的队正……他把记忆中那些逝去同袍的点点滴滴,尽可能朴实地记录下来。
栓子说得对,得有人记住他们。
帐外寒风呼啸,夹杂着远处营地隐约传来的巡夜口令。钦使将至,封赏在即,但在这北疆前线,活着的人,来不及过多喜悦,只能擦亮兵刃,磨砺筋骨,准备迎接下一场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风雪。
鹰扬军的脊梁,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正变得愈发坚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