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的化妆品气味……它们像一层黏腻厚重的油膜,彻底将这羽绒服“腌”透了。
掩盖了所有她拼命想抓住的过往。
一股尖锐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
滚烫泪水无声地涌出,瞬间被贪婪的羽绒吸噬殆尽。
她胡乱地、几乎是粗暴地将巨大的羽绒服裹紧自己瘦削的身体。冰冷的金属拉链猝不及防地刮过她肿胀的面颊——
“嘶——!”火辣辣的锐痛让她倒抽冷气。
镜子里,那个瞬间抬头的女人,发丝下左右脸颊高高肿起,淤红刺眼。
“……还好,”她盯着镜中狼狈的影子,声音沙哑地喃喃,“还好……肤色不算太白。”
回家用冰水狠狠敷上一夜,但愿明天能骗过店里那些对她不怀好意的窥探。
咔哒。
玻璃门沉重地落锁。
哗啦——哗啦——更沉重的卷帘门被用力拽下,隔绝了外界。
门外转了一整天,令人眩晕的霓虹灯,终于停止了闪烁,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
刘佳迅速将怀里那个早已藏好的、鼓胀得有些变形的包裹,用力塞进羽绒服里。
臃肿衣物瞬间被撑得极其怪异,沉重地坠在她身前。
她裹紧这不合时宜的“盔甲”,几乎是踉跄着,踏踏踏冲下台阶。
惨淡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一个怀抱着巨大秘密、步履沉重的轮廓,诡异得……
宛如怀了死胎的孕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