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迷雾笼罩的花枝去寻那人。
“花二毛!拾忆!死花妖!该死!你出来,不许躲猫猫!”
“花离!”
不,我讨厌花离这个名字,为什么你真名要叫花离?就是为了离我而去吗?
“花离!……别离开我……”
钱一通喊得哑掉音,心脏跳得厉害,方寸顿时大乱,仿若迷失在无边无尽的花海,前不见通路,后已无归途。
该死,该死,没事我提什么桃花!
又是这些桃花,我与桃花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上次乱我心,这次乱我阵脚,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
骤然怒火中烧,划出道法劈掉一株株碍眼的粉。
一路暴走一路劈,山路又甚为崎岖,一盏茶的功夫,他仍然不见他。
异常的焦躁难安,他害怕得不得了,害怕再也见不到他,害怕他遇得什么生物吸入第一口血,害怕他,从此彻底沦为魔物。
亦害怕,他变得,比自己强大。
火山似的爆发,浑身蓝光涌现,想用毁灭性的道法破坏这些迷雾以及艳粉。
刚要一掌拍出去,却被人从后面拍住肩膀:“你的身体,怎么会发光?”
正是花离熟悉的声音。
他猛回头,涌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脸,澄澈的清浅,青丝散得微乱,他就站在那里,红装翩翩,笑映漫天粉花。
“你去哪里了?”
发癫一般狠命将人扯进怀,死死抱紧咆哮如雷。
花离被那吼声同粗暴的举动吓得僵住,任由他环住腰,疯掉一般用下巴磨蹭着自己的耳轮,那只手扣进青丝间的指尖似要将后脑刺穿。
僵了半天才战战兢兢道:“……你,你弄疼我了。”
闻言,他才温柔了动作,扣住他后脑将人抵去临近的桃树上,对上那湾清浅,熬得眼红:“你刚才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的?我很害怕……万一,万一你走丢了,我该怎么办?”
那时花离心尖一抽,扬起清浅怔怔地望着他好半天,才结巴道:“……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看看这些桃花,有,有多少里,我不相信,这,这全部是我变出来的。”
钱一通长长吸了一口气:“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千万不要乱走,知道吗?”
我为啥要听你的?
花离心想,不过见你如此担心我的份上,就古且答应你吧。
“……哦。”
垂下睫眉将眼光落到钱一通的衣襟,应付着答了声。
他很是不满,勾起他下巴,锁住清浅严肃道:“什么哦?看着我的眼睛,说,没有钱一通的允许,我花离绝对不离开他半步,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就一辈子都没有酒喝,你说。”
花离歪了歪脑袋:“你之前说我叫花拾忆,现在又说我叫花离,还唤过我花二毛,我想问一下,我究竟叫什么名字?”
“不许问问题,先保证。”
“好吧,没有钱一通的允许,我花离绝对不离开他半步,否则就一辈子没得酒喝。”
干巴巴地念完,亮起清浅:“现在,可以告诉我,我的真名了没?”
钱一通被他委屈满满的模样逗乐,唇边画出心悦的笑意,温柔了目色:“你呀,就像我永远捉不住的妖,美得那么动人,又坏得不得了,偏偏,却让我爱得要死。”
我只想知道自己的名字,干嘛还说上情话了?
干笑两声:“……呃,那个,我的名字是?”
他亦笑,只是眼眸太温柔,仿若要将花离融化:“你的真名叫花离,化名花拾忆,至于花二毛,是我给你的绰号。”
“哇,我以前有那么多名字的?那你呢?除了钱一通之外,还有其他名字没?”
清浅泛起好奇的光,一如星子在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