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帝俊亦在不断完善他的周天星斗之道。
他发现山海大界的星空虽与洪荒不同,却蕴含着更加原始、更加狂野的星力。
虽然没有提升他的境界,但也为他提供了更多样的星力模型。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片奇异地域。
眼前是无数悬浮的“山峰”,山峰大小不一,大者如星辰,小者如阁楼,全都违背重力悬浮于空。
山峰之间以“法则锁链”相连,锁链上流淌着不同颜色的道韵光华。
而在所有山峰中央,悬浮着一座最为巨大的“主峰”。
主峰通体漆黑,峰顶却有一道纯白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一口钟的虚影——那钟的形态,竟与混沌钟有七分相似!
太一瞳孔收缩。
腰间混沌钟自主震动起来,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那是遇见“同类源头”的本能反应。
“此地是……”帝俊推演星斗,面色凝重,“‘万道钟山’,山海大界中一切与‘钟’‘铃’‘磬’等乐器、镇压之器相关的大道显化之地。”
“那座主峰上的光柱,应是此界‘钟道’的源头。”
太一凝视那口钟影,眼中暗金色火焰熊熊燃烧。
他感觉到了——那钟影中蕴含的“镇压”“秩序”“永恒”等道韵,比他的混沌钟更加古老、更加完整、更加接近“钟”这个概念的本质。
他的“唯一”之道不需要外物完善,但混沌钟作为他的凭依、他道的显化,若能在此得到补全,将能更好地承载他的大道。
“我要去。”太一毫不犹豫。
“此山有主。”帝俊指向主峰下方——那里趴伏着一头通体雪白、形似麒麟却生有龙角的异兽,异兽正在沉睡,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金仙层次的威压!
“守山兽,实力应在金仙初期。”帝俊沉声道,“若要登峰,需过它这一关。”
太一手按腰间混沌钟,钟身嗡鸣愈发急促。
“那便……问。”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守山兽前方百丈。
守山兽缓缓睁眼。
那是一双纯金色的眼瞳,眼中无悲无喜,只有绝对的“秩序”与“审判”。
“闯山者,退去。”守山兽口吐人言,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悬浮山峰微微摇晃,“钟山乃万钟祖源,非尔等可觊觎。”
太一不言,只是解下腰间混沌钟,托于掌心。
钟身迎风而长,化作三尺高下,古朴钟体上混沌道韵流转,与主峰光柱中的钟影隐隐呼应。
守山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混沌钟……倒是少见。但你的钟,未成金性,未入不朽。退去吧,现在的你,没资格登峰。”
太一抬头,眼中战意如火:“我非为夺宝,只为印证钟道。”
“印证?”守山兽缓缓起身,金仙层次的威压如实质般压来,周围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天仙欲印证金仙层次的钟道?可笑。”
它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威压全开。
那一瞬间,太一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不是力量的差距,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金仙的威压如同整个天地在向你宣判“你不该存在”,那种源自存在根本的否定,让太一的神魂都在颤抖。
但他没有退。
“唯一”之道在体内疯狂运转,硬生生抗住了那足以让寻常天仙魂飞魄散的威压。
太一咬破舌尖,以剧痛保持清醒,一字一顿:“我之道,为至尊,为唯一。金仙又如何?终有一日,我亦将踏入此境,甚至……超越!”
守山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威压更重:“有骨气。但骨气改变不了事实——天仙,不可能从金仙手下活命。”
它抬起前爪,对着太一,轻轻按下。
那一爪,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审判”大道的终极真意——不是攻击肉身,不是攻击神魂,而是直接“审判”太一“是否有资格登峰”。
这是规则层面的攻击,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太一知道,自己绝无可能硬抗这一击。
天仙与金仙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不是意志、不是技巧、不是外物能够弥补的。
但他没有放弃。
在那一爪即将落下的瞬间,太一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没有防御,没有躲避,而是举起混沌钟,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一撞!
“咚——!”
钟声震天,却不是攻击敌人,而是震荡己身!
在那钟声中,太一体内的“唯一”之道被催发到极致,他的神魂、他的道基、他的一切,都在钟声中剧烈共鸣。
然后,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将自己对于“唯一”之道的全部感悟,对于“钟”之大道的一切理解,化作一道纯粹的道念,顺着守山兽的“审判”之力,反向传递了过去!
这不是对抗,是交流;
不是战斗,是问道!
守山兽的那一爪,在距离太一头顶三寸处,戛然而止。
它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
因为它“听”到了——在那道反向传递来的道念中,蕴含着一种它从未见过的“道”。
霸道、唯一、至尊,却又纯粹、坚定、无畏。
那是一个天仙,对“唯一”的执着;是一个修士,对“至尊”的追求。
更关键的是,那道念中关于“钟”的感悟,虽然层次不高,却有着独特的视角,甚至让它这尊守护钟山无尽岁月的金仙,都产生了一丝新的领悟。
守山兽收回了爪子。
威压散去。
它深深看了太一一眼,缓缓趴回原处,闭上了眼睛。
“登峰吧。你有这个资格。”
太一浑身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一刻,他真正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