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立刻驱逐;若他们真能拿出‘琴棋入儒’的实效,比如苏州蒙学的孩子能写出‘琴与仁’的短文,再正式接纳他们,还能请陛下派御史来查验,堵住悠悠众口。”
这个提议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议事厅的僵局。温长老率先点头,手指都不抖了:“此法甚好!既给了路智机会,又能防风险 —— 我还可以去迎客居,给他们讲讲礼乐书院的旧事,帮他们完善‘琴棋入儒’的理念。” 马长老犹豫了片刻,看着周长老的目光,又摸了摸桌上的茶碗,最终缓缓说道:“若能派李大哥的护卫监视,倒也能避免意外…… 老夫同意,只是要跟李大哥说清楚,若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其他长老纷纷附和,原本凝重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王长老合上手中的《论语》,轻声说道:“这样既不违‘儒道’,又不冒大险,是好事。” 周长老看着众人,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青花瓷碗,却没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碗沿的花纹:“文化复兴,本就是条难走的路。我们既要守‘儒道’的根本,也要容‘新法’的尝试 —— 但愿路智不会让我们失望,也但愿师兄的遗憾,不会在我们身上重演。”
议事厅的烛火依旧摇曳,映得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极了未知的未来。没人知道,这个 “折中” 的决定,会将书院和路智,都推向一场更大的危机 —— 马长老刚走出议事厅,就叫住了护卫首领李大哥,低声嘱咐:“你带两个弟兄,去迎客居附近盯着,不仅要盯路智,还要盯那些可疑的黑衣人,别让他们靠近书院。” 李大哥点头,握紧了腰间的长刀,转身快步走出了书院。
而此时的路智三人,刚站在北巷的入口。巷子很窄,两侧的房屋歪歪扭扭,墙面上爬满了青苔,有的地方还留着之前雨水冲刷的痕迹,黑一块白一块,像极了一张脏脸。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垃圾的酸腐味,还有点淡淡的酒气,那是混混们喝剩下的劣酒。夕阳的余晖透过屋顶的破洞,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块块破碎的金箔,很快就被渐渐沉下来的暮色吞噬。
“就是这里了。” 柳儿指着巷子深处,她的声音比在茶肆时低了些,还带着点警惕,“我听小豆子说,混混们常聚在最里面的破庙里,那庙原本是供土地公的,后来香火断了,就成了他们的地盘。”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巷子两侧的房屋门都关着,有的门是破的,露出一道缝隙,能看到里面堆放的杂物,却没人探出头来 —— 显然,这里的百姓都怕极了这些混混。快到破庙时,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粗声粗气的,还带着点醉意:“那黑袍人说了,只要我们盯紧路智,就再给五十两!你们怎么连人都看丢了?那银子是官银,上面还有内务府的印记,够我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谁说看丢了?他刚和两个同伙进了茶肆,我一直在外面守着,是你们迟迟不来!” 另一个声音反驳道,还带着点委屈,“那茶肆的包子太香,我还饿着呢,就想等你们来换班再去买!”
路智心中一喜,对林伯和柳儿使了个眼色 —— 官银?内务府的印记?这线索太重要了!三人悄悄绕到破庙的侧门。庙门是破的,门板上还留着几道刀痕,露出里面的朽木,推开时发出 “吱呀” 的刺耳声。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有五个混混正围在一起争吵,地上扔着几个空酒坛,酒液流了一地,散发出酸腐的气味。其中那个穿粗布短褂、袖口沾着油污的壮硕男子,正是之前在书院闹事的领头混混,他的脸上还留着一道疤,从额头到下巴,看着格外狰狞。
“动手!” 路智低喝一声,率先冲了进去。他的动作很快,短匕还没出鞘,只是用肩膀撞向壮硕混混 —— 对方没防备,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林伯紧随其后,拐杖朝着壮硕混混的腿扫去,杖头的铜箍带着风声,“呼” 地一下擦过对方的裤腿,吓得混混赶紧跳开。柳儿则堵住庙门,手中的短笛横在身前,眼神坚定,连呼吸都放轻了 —— 她虽不会武功,却知道不能让任何一个混混跑掉。
混混们吓了一跳,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壮硕混混反应最快,抬脚躲过林伯的拐杖,怒喝道:“是你们!想干什么?上次在书院没挨够打,还敢来送死?” 他的声音又粗又哑,还带着点威胁,伸手就想去摸腰间的短刀 —— 那刀是锈的,刀鞘都快掉了。
“干什么?” 路智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比巷子里的暮色还要冷。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匕上,指尖能感受到刃口的凉意,“说,指使你们在书院闹事的黑袍人是谁?他在哪里?那官银是从哪里来的?”
壮硕混混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也有些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识相的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 我大哥是城西的‘黑虎’,在这一带没人敢惹!”
林伯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让壮硕混混踮起了脚尖,脸都憋红了。老人的声音带着愤怒,连拐杖都在抖:“不客气?你们在书院伤人、撕经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客气’?张阿婆的鸡蛋,小豆子的糖糕,你们抢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客气’?再不说,老夫就废了你的腿!”
壮硕混混的脸涨成了紫红色,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却依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