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拐过一个回廊,就看到柳儿正被三个黑衣人围着。她的琴囊掉在地上,天青色的布料沾了灰尘,七弦琴斜靠在墙角,琴弦上还缠着几根草叶。柳儿手中握着一把琴弓,弓尾对着冲过来的黑衣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像株在风雨里不肯低头的兰草。
“放开她!” 路智大喝一声,拔剑冲了过去。三个黑衣人看到路智和林伯,明显有些慌乱,其中一个黑衣人想冲上去抓住柳儿,却被柳儿灵巧地躲开 —— 她将琴弓横在身前,趁对方不注意,猛地用弓尾戳向他的膝盖,黑衣人 “嗷” 地叫了一声,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
林伯也没闲着,他从腰间摸出另一枚紫檀木棋子,“咻” 地飞出,正好砸在另一个黑衣人的额头,鲜血瞬间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黑袍上,晕开一片暗红。剩下的一个黑衣人见同伴吃亏,想从背后偷袭路智,却被路智反手一剑,剑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让黑衣人瞬间僵住。
“别动!” 路智的声音冰冷,眼神里满是怒火,“再动一下,我就废了你!”
黑衣人吓得浑身发抖,牙齿 “咯咯” 作响,不敢再动。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爬起来想跑,却被林伯拦住 —— 他将拐杖横在身前,杖头的铜箍闪着冷光:“想跑?没那么容易!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很快,三个黑衣人都被制服了。柳儿赶紧捡起地上的七弦琴,手指轻轻拨过琴弦,“哆唻咪发嗦啦西” 的音阶在雾里散开,她松了口气:“还好琴弦没断,这琴是我爹留给我的,要是坏了,我……”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红了。
路智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没事了,琴没坏,你也没事。”
柳儿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走到路智身边,小声说:“我在厨房打听的时候,张婶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得她脸上的皱纹格外清晰。她往灶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溅出来,说‘王执事前儿个来后厨要了两斤干粮,背着个黑箱子,走的时候头都不敢抬,像是怕人看见’。李伯还说,王执事最近总往后山跑,每次都要等到天黑才回来。后来我从厨房出来,就被这几个人盯上了,他们说‘不能让你把消息传出去,黑袍大人要我们看好你’。”
路智点了点头,转向被剑尖抵着喉咙的黑衣人,声音比之前更冷:“说!王执事是不是藏在后山的废弃阁楼里?你们把官银运到哪里去了?神秘人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明天晚上要做什么?”
黑衣人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嘴硬道:“我不知道…… 我只是奉命来抓这个姑娘,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黑袍大人没跟我说那么多!”
林伯上前一步,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发出 “笃笃” 的声响,声音里满是威严:“你不说,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书院的护卫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把你交给官府,你想想,勾结黑衣人、意图伤害书院学子、破坏文化复兴,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蹲十年大牢!你家里还有妻儿吧?你想让他们一辈子抬不起头吗?”
提到 “妻儿”,黑衣人的眼神明显动摇了,他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是…… 王执事藏在后山的废弃阁楼里,里面还有两个黑衣人守着。官银被运到了城西的破龙王庙,藏在庙后的地窖里,地窖的门用石头封着,只有黑袍大人知道怎么打开。黑袍大人说明天晚上就会派人来接王执事,然后…… 然后在书院的论道堂放火,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们身上,让你们永远翻不了身!”
放火烧论道堂!路智心中一震,论道堂里不仅有无数珍贵的典籍,明天还有很多学子会去晨读,一旦着火,典籍会被烧毁,学子们也会有危险!这神秘人简直丧心病狂!
“阁楼里除了王执事和两个黑衣人,还有没有其他人?有没有武器?” 路智追问,指尖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没…… 没有其他人了,只有两个黑衣人,他们手里有刀,还带着几支镖,镖尖上涂了毒……” 黑衣人说完,就瘫倒在地,浑身发抖,像抽了筋似的。
路智和林伯、柳儿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紧迫感。“我们现在就去后山,找到王执事,阻止他们放火烧论道堂!” 路智说道,声音里满是急切,“再晚就来不及了,明天晚上就是他们动手的日子,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三人不再耽搁,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夜雾依旧很浓,后山的小路比书院里的青石板难走得多,满是碎石和杂草,露水打湿了他们的鞋袜,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柳儿的琴弓上沾了草叶,绿色的碎末贴在弓毛上,她时不时要停下来拂掉;林伯的拐杖时不时会撞到石头,发出 “笃笃”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的膝盖还在疼,每走一步都要皱一下眉,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那座废弃的阁楼。阁楼是木质结构,已经很破旧了,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的朽木,像老人掉光了牙的嘴。窗户也破了,黑漆漆的,像个张着嘴的怪兽,等着吞噬猎物。阁楼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还有虫豸的 “唧唧” 叫声,在夜雾里交织成诡异的旋律。
“小心点,里面有黑衣人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