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智,你勾结商界联盟,私通西域,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还不速速认罪!”
路智没有理会他,抬头看向皇帝:“陛下,草民听闻有人在朝堂上对草民恶意诬陷,特来澄清。草民一心致力于文化复兴,从未有过谋反之心,还请陛下明察。”
皇帝放下书信,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路智,王爱卿呈递的证据中,有你与西域龟兹乐师的书信,上面写着‘待雅音阁开阁之日,便是举事之时’。对此,你如何解释?”
路智叩首道:“陛下,此信乃是伪造。草民恳请陛下传召京城最有名的书法大家——翰林院编修沈墨先生,他可证明此信并非草民所写。”
王肃立刻道:“陛下,沈墨与路智素有往来,他的证词不足为信!”
“陛下若不信沈先生,可当庭验看。”路智从包袱中取出一卷自己的书法作品,“草民惯用狼毫笔,字迹遒劲,‘智’字左窄右宽,且末笔带钩;而那封伪造的书信,用的是羊毫笔,字迹绵软,‘智’字左宽右窄,末笔平直——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笔法,稍有研究的人都能看出破绽。”
皇帝让太监将书法作品呈上来,与书信对比,果然如路智所言。他眉头微蹙:“即便字迹有假,那商界联盟三个月囤积五千石米粮、两千匹绸缎,又作何解释?”
“那并非囤积,而是为琴棋文化展览准备的物资。”路智取出郑掌柜的采购契约和香甜斋的收据,“陛下请看,五千石米粮中,三千石是制作糕点的原料,已交由香甜斋加工;两千石是为蒙学班孤儿准备的口粮。至于两千匹绸缎,是苏会长为展览定制的装饰布料,上面印有琴棋书画图案,此刻已在太液池畔的展览场地铺设完毕,陛下可派人查验。”
户部尚书周启年出列道:“陛下,臣已派人去太液池畔查验,并未见到这些绸缎!路智分明是在狡辩!”
“周大人派去的人,恐怕是去早了。”路智冷笑一声,“这些绸缎今日清晨才运抵展览场地,此刻工匠们正在铺设。陛下若不信,可传召负责展览布置的刘工头,他此刻正在宫门外等候。”
皇帝立刻传旨,片刻后,满身尘土的刘工头被带到殿内。他跪倒在地,呈上一张铺设进度表:“陛下,绸缎今日卯时运到,现已铺设完大半,剩余部分明日即可完工。这是进度表,上面有工匠们的签名。”
王肃脸色一变,又抛出下一个“证据”:“陛下,这枚刻有龟兹图腾的玉佩,是从路智客房搜出的,与龟兹使者的信物一模一样!这足以证明他与龟兹勾结!”
“此玉佩并非草民私通龟兹所得,而是先父旧部柳长风大人所赠。”路智取出柳儿父亲的出使文书,“柳大人当年出使龟兹,立下大功,龟兹国王将此玉佩赠予他作为纪念。柳大人临终前,将玉佩转赠给草民,以勉励草民传承文化。柳大人的女儿柳儿此刻就在宫门外,可作证。”
皇帝翻看出使文书,上面果然有先皇的御批和龟兹国王的印章。他看向王肃:“王爱卿,此事你可知晓?”
王肃额角渗出冷汗,强辩道:“即便玉佩来源清白,那路智大量收购硫磺、硝石,又如何解释?这些物资可用于制造兵器!”
“那是为展览的烟火表演准备的。”路智取出工部的备案文书和烟火匠人的证词,“草民已向工部报备,采购硫磺硝石是为了制作‘琴棋书画’主题的烟火。负责制作烟火的张匠人世代以烟火为业,可证明草民所言非虚。而且这些物资都存放在工部指定的仓库,有专人看管,绝不可能用于制造兵器。”
李大人此时出列,呈上一叠卷宗:“陛下,这是草民收集的路智文化复兴的成果。他在京城开设蒙学班,招收两百余名孤儿,不仅教他们读书写字,还传授手艺;雅音阁修复了十余部前朝孤本,其中《棋经补注》已被国子监收藏。这些事,京城百姓有目共睹,绝非谋反之人会做的事。”
“百姓愚昧,易被蛊惑!”王肃嘶吼道,“路智此举,不过是为了笼络人心,壮大自己的势力!”
“百姓是否愚昧,陛下一问便知。”路智将那卷《雅音阁图》呈上去,“这是蒙学班的孩子们画的,上面有他们的签名和手印。孩子们在画上写着‘感谢路公子’‘想当文化先生’,若草民真要谋反,为何要教他们读书,而不是煽动他们闹事?”
皇帝展开画卷,只见上面画着一座精致的阁楼,阁楼周围有孩子们在弹琴、下棋、读书,笔法稚嫩却充满生机。画卷末尾,是密密麻麻的小手印和歪歪扭扭的签名,其中一个签名旁写着“我要像路公子一样,让更多人学文化”。皇帝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手印,神色渐渐缓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陛下,宫门外有百名商户和数十名孤儿请愿,说要为路智证明清白。”
王肃心中一慌,急忙道:“陛下,这定是路智事先安排好的!他煽动百姓围堵宫门,扰乱朝纲,此罪当诛!”
“草民并未煽动百姓。”路智叩首道,“他们皆是自愿前来。陛下若不信,可传几位商户代表上殿问话。”
皇帝沉吟片刻,传旨让张老掌柜和赵掌柜进殿。两位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手中捧着联名信:“陛下,老臣张启山,经营粮行三十年,从未见过路公子这样为百姓着想的人。他帮老臣追回被孙富挪用的漕运补贴,还让老臣的粮行参与文化展览,这才是真心为商界谋福利的人,怎会谋反?”
赵掌柜也上前一步:“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