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落下红色的纸花,那是进攻的信号。”
周不凡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已经和弟子们演练了三遍,盾阵的开合、包抄的时机都烂熟于心。倒是你,潜入据点内部太危险,要不要多带几个高手?”
路智摇头,拿起那片聚光镜:“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有这个,还有林伯做的‘迷踪粉’,只要撒在身上,影杀卫的猎犬都闻不到气味。而且柳儿已经帮我摸清了据点的布局,核心密室就在后院的假山下面,门口有两个人看守,我用‘麻沸散’就能解决。”
林伯这时补充道:“我在据点周围的水井里都投了‘醒神草’,影杀卫喝了井水,反应会慢半拍。但这草效力只有一个时辰,你必须在午时前潜入。”
柳儿轻轻握住路智的手腕,她的指尖还有些发凉,那是常年熬制草药留下的习惯:“我会在望楼上用‘千里镜’盯着你,一旦有危险,我就射出三支连珠箭,你看到后立刻从密道撤离——密道的出口在城南的破庙,林伯会在那里接应你。”她从怀中摸出一个香囊,塞进路智手里,“这里面是‘避毒丸’,每隔一个时辰吃一粒,能防影杀卫的迷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计划的细节一点点完善。院中的阳光渐渐升高,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在这种细致的商讨中,反倒变得沉稳起来。就像一艘即将远航的船,在出海前反复检查着船帆、船桨和锚链,每多检查一次,心里就多一分底气。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天边的云彩渐渐聚在一起,变成了铅灰色。柳儿点燃了桌上的油灯,灯芯“噼啪”一声爆开一个火星,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智将修改好的图纸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那里还放着陛下亲赐的鎏金令牌,关键时刻能调动京畿卫戍军的暗哨。
“大家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吧?”路智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李大人的眼神坚定,周不凡的脸上带着一丝跃跃欲试,林伯的神色沉稳,柳儿的眼中则满是信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此次行动,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那些被影杀卫毁掉的文化典籍,是为了那些因秦相的阴谋而枉死的人,更是为了中华文化能传下去。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都不能退——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狭小的院落里回荡,震得槐树叶都轻轻晃动。周不凡猛地拔出佩剑,剑刃在油灯下泛着冷光,他对着众人行了个江湖礼:“若我周不凡此次能活着回来,必与各位痛饮三天三夜!”
“一定!”路智回了一礼,心中却泛起一丝酸涩。他知道,这种战前的约定,有时更像是一种告别。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将这份情绪压在心底,化作沉甸甸的责任。
众人各自散去后,小院里只剩下路智一人。他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抬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这棵树是清风茶馆的老掌柜种下的,已有几十年的树龄,枝繁叶茂,像一把撑开的大伞。他想起第一次来清风茶馆时,林伯就是在这棵树下交给了他《玄影手札》,从那时起,他的人生就和“文化复兴”这四个字紧紧绑在了一起。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天边的铅灰色云彩更浓了,仿佛随时都会落下雨来。路智抬头望着夜空,繁星被云层遮住,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黑暗。他想起吴三被抓时的嚣张,想起鬼面人临死前的不甘,更想起秦相在朝堂上那看似温和实则阴狠的眼神。黑暗势力就像这夜空里的乌云,虽然暂时被他们驱散了一些,但只要核心的威胁还在,就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公子,夜深了,该歇息了。”林伯端着一碗热汤走来,汤里飘着几颗红枣,那是柳儿特意煮的,说能安神。“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养足精神。秦相是只老狐狸,他比我们更能沉得住气。”
路智接过汤碗,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他喝了一口,甜而不腻,是柳儿惯有的手艺。“林伯,你说秦相会不会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计划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安静?”他皱着眉头,心中的忧虑像潮水般涌来,“吴三和鬼面人虽然被抓,但秦相肯定还有后手。他现在不动,会不会是在等我们放松警惕?”
林伯在他身边坐下,拿起地上的扫帚,轻轻扫着院中的落叶:“公子说得有道理,但也有可能,他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祭天仪式还有五天,那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也是防卫最松懈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祭天台上,他正好可以趁机动手。”他顿了顿,将一片落叶扫进簸箕里,“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篱笆扎得更紧,不管他什么时候来,都让他碰一鼻子灰。”
路智点了点头,将汤碗放在石桌上。他知道林伯说得对,但等待的过程实在太过煎熬。就像猎人在草丛中等待猎物,明明知道猎物就在附近,却不知道它会从哪个方向出现,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正面交锋更让人难受。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路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检查武林盟弟子的训练情况,查看祭天台的布防细节,还要和柳儿一起调试新做的道具。李大人每天都会派人来传递消息,说秦相在朝堂上依旧沉默,只是秦昊最近频繁出入秦相府,身边的护卫也多了不少。
柳儿安插在秦相府的眼线也传来消息,说秦相府最近采购了大量的硫磺和硝石,还从城外调来了一批身手矫健的汉子,都藏在秦相府的后院里。路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