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响彻山林,睁大被疯狂的杀戮刺激得血红的双眸,涎水不断滴落滋润着他们锋利狰狞的獠牙,密密麻麻的日耳曼人如同饥饿的狼群般对已经快要精疲力竭的猎物穷追不舍!一场真正的死亡竞逐!
时间在流逝,狂奔在先的幸存猎人们悲哀地发现,他们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然而身后掩杀而来的蛮族却仍旧龙精虎猛!绝望的掉队一幕出现了,溃退的队伍中不断有体力不支的猎人脸色苍白地停下了脚步,痉挛的肌肉、颤抖的青筋、泛着潮红的诡异脸色无不表明了他们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他们只能停下来,继续下去只会因过度疲惫而直接累死!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够拯救他们,但没有人会去埋怨和诅咒,他们默默转过身,攥紧手中的武器,面色平静地盯着潮水一般涌来的蛮族,他们会用最后的力量去证明自己的价值,为还活着的同伴争取时间。这无关道德和责任,这是属于男人的荣誉!
“杀!”发出最后的吼声,自愿断后的猎人们义无反顾地挥舞着兵器迎上了蛮族大军……当决死一击、鲜血流尽的终结时刻,猎人们的躯体缓缓倒下,闭上双眸前他们在心底最后祈祷着:“幸运的活下去的兄弟,无路你是谁,我的身体永远留在了这里,将我们孤独的灵魂带回家乡安息吧!这是我们最后的请求!”
身后的奋战声渐渐沉寂下去,顾不上去缅怀死去同伴的幸存猎人们不约而同地分路而逃,牺牲不能没有价值,还活着的人都很清楚,逃生之路九死一生,多一条路就能多一分生存的机会,即便自己失败了也掩护了其他人,只要有人能活着逃出山林,就一定会向背叛者讨回这山林中欠下的累累血债!于是,最后三十多名猎人脚步如飞地冲向了各自不同的岔路。然而,就在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密林中,被拖延了片刻的蛮族已经如影随形而至。
……
“哗!”奥提修斯已经变得迟钝的感官只看到身旁不远处一道黑影从斜地里突然暴起,飞身扑上,拽倒了已经和自己一起跑了数百米的另一名并不相识的猎人。两人抱在一起,滚做一团,拼命扭打着。
被剧烈的奔跑弄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奥提修斯突然清醒了一下,身后的厮打让他迟疑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几米外在地上和蛮族争夺匕首、挣扎求生的猎人,内心的彷徨犹豫让奥提修斯茫然不知该如何做,他似乎迈动了一下脚步,想要上前去帮助猎人,可下一刻又停下了动作,因为远处蛮族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奥提修斯顿时变得焦躁不安,神情痛苦!
似是察觉到了奥提修斯的存在,正拼命压住匕首刺向蛮族咽喉的猎人猛地侧过脸,在那一刹那,他的神情充满了兴奋,那是能够活下去的欣喜若狂,可是下一刻,当他看到奥提修斯身上扛着昏迷不醒的光头时,他的表情一变,瞬间惨淡下来,就像是从天堂坠入了地狱,然而!仅仅迟疑了不足一秒钟,猎人一边死死抵住身下的蛮族,一边大声吼道:“跑!快跑!跑出这该死的森林!把你的同伴带出去!一定要活下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奥提修斯只感到脑海猛地一震,意识又陷入混沌似的,身体的本能让他立刻掉转方向,拔腿狂奔,再也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眼角余光看到年轻猎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死死压住身下蛮族的猎人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狰狞的微笑。“狗杂种!想杀爷爷,爷爷先宰了你!去死吧!老子就是死也要多拉上几个陪葬!狗日的叛徒奥多姆!老子就算去了地狱,也一定等着你!!!啊!”
哼哼哼~~~粗重的喘息声中,奥提修斯继续前行,忽然眼前一阵刺目的亮光袭来,终于,他跑出了密林,来到了一条小河河岸边的高地上。阳光下,纯净的河水轻轻荡漾着,粼粼的水波中肥硕的鱼惬意地摇摆着尾鳍游动,坡下的滩边铺满了白色的鹅卵石,河床两岸芳草茵茵,眼前的景象犹如一处童话中的仙境。
得以喘息片刻的奥提修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坡,走到近处观察了一下河面,然后又用脚试了一下河水深浅,发现两岸之间大约有二十几米宽,水流比较湍急,但好在水并不太深,大概只到腰间偏上一点的位置,徒步涉水过去应该不成问题。
放下了身上的光头,奥提修斯迅速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背后的血污触目惊心,不过伤口处幸运地已经停止了流血,人依旧昏迷着,必须抓紧时间逃离蛮族领地,否则长时间得不到医治,光头的生命恐怕堪忧。没有丝毫耽搁,奥提修斯深吸一口气,将光头重新背起,眼神充满坚定,双脚坚实地踏入哗哗的河水中,开始渡河!
冰凉的河水打着转儿从身边流过,扛着光头的奥提修斯已经渡过10米左右,可是随着越来越接近河中心,奥提修斯暗呼糟糕地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低估了渡河的难度,虽然河水的确不深,可是由于河底很平整,并没有淤泥,身高有着7罗马尺的奥提修斯无奈发现他的脚步抬起落下都受到水流的影响无法稳住,虚浮的脚步加上身上背着光头导致重心失衡,奥提修斯发现在河水中举步维艰,很难快速前进只能亦步亦趋,缓缓地朝河对岸挪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奥提修斯已经竭尽全力向前挪动着脚步,可是急湍的河水却拖曳着他无法避免地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