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才有记载了。然而,东哥特人此次却不顾后果地悍然做出了屠城这样的行径!
正在安条克休养的瓦伦斯皇帝闻听信使的报告,当即以权杖触地,椎心泣血,面对众臣痛陈发誓:定要御驾亲征,将叛军全部歼灭,尽数处死!以慰无辜枉死者在天之灵!
于是,东部帝国的数万精锐常备军开始向安条克集结,两天后瓦伦斯皇帝亲率大军乘船渡海前往巴尔干半岛,同时派出急使昼夜兼程赶往上日耳曼,向西部求援,意图采取两面夹击的战略将叛乱造成的混乱和破坏压制到最低限度。
而与此同时,叛军却已席卷数座城镇,幸运的是在被叛军包围之前,当地居民和色雷斯行省内所有处于叛军兵锋威胁下的城镇居民都已经在特遣军团的勇敢护卫下安然无恙地撤往君士坦丁堡避难,减少了大量无谓的牺牲。不过,君士坦丁堡方面力所能及的也就仅限于此了,东部帝国的精锐军队都跟随者瓦伦斯皇帝在海上漂着,单凭留守的戍备军团,无力出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叛军纵横肆虐,将富庶的色雷斯行省烧掠成了一片焦土。不过在瓦伦斯陛下判断,显而易见的君士坦丁堡,将是叛军的最终目标,这座由伟大的君士坦丁大帝亲口下令修建的东部帝国的都城对叛军来说,意义重大,如果能攻陷它,无疑是对摇摇欲坠的罗马一记致命的窝心拳!然而,事实真的仅仅是这样吗?
……
色雷斯行省北部,科洛林军事碉堡群的东南末端,位于坦迪沼泽的西侧,一座纯石制、足以容纳一个百人队的碉堡正孤零零地矗立在暮色中,沧桑而古老,夕阳斜照,在地面上留下一大块黑影。
这里驻扎的是隶属君士坦丁堡军区第Ⅳ野战军团编制下的半个百人队,和其他上百散布在草原边沿处的军事碉堡一样,他们这半支百人队也是轮换驻守在此,负责就近监视北方草原蛮族的动向,唯一的任务就是如若发现蛮族大军未经允许入境,必须不惜代价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给军团指挥部。
不过,放眼望去千篇一律的草原沼泽、吃在嘴里已经完全感觉不出滋味的烤羊,让轮戍在碉堡内的士兵们更多地感觉自己是在接受酷刑般的煎熬,单调枯燥的戍守生活让他们无比期盼着得到命令回到城市的那一天。
夜幕降临,篝火生起,支架上烤的金黄的猎物不断滋滋地滴落着油脂,散发着浓烈的肉香,然而对于围坐在四周的士兵们来说那味道已经没有了丝毫吸引力,甚至还不如值守表上又划去了一天让人欣喜。
“该死的,又是烤羊,我们的调味料早就用完了,除了盐巴这该死的地方什么也换不到。再吃这种东西下去,我们迟早全他妈地吃死。我他妈的发誓不碰这东西了。”突然,篝火边,一个雄壮的身影猛地站起,火光映照着那愤怒的表情,士兵近乎咆哮着吼道。
吼声回荡在夜空中,几名负责狩猎和烧烤的士兵蹲在那,神情中带着一丝怒气,良久,长叹一声,什么也没说,他们继续默默地转动着火焰上的支架。
“塔林斯,给我坐下,如果你不想吃,随便,不过不要影响我吃饭。”就在这时,忽然从围坐在旁边一处火堆四周的士兵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感情的波动。
然而这说话的人仿佛具有莫大的威慑力般,那咆哮着大发抱怨的士兵看上去就是个性格暴躁的老兵,但一听这声音,登时就收敛了吼声,口中吱唔着:“可是。。。”终是没有再吼出来,而是一屁股盘膝坐在了地上,脑袋扭向一边耷拉着,看也不看面前的烤羊一眼。
“所有人开饭。”塔林斯坐下半晌,那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的语调。
噼里啪啦~~火焰光亮中,篝火旁一片沉默,士兵们都从爆发小小风波的地方收回了目光,专注于撕咬手中分配到的食物。碉堡中的生活就是这样,除了偶尔会有一些动静,大多数时候碉堡内都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咻哧!”
“呃!”士兵们正用着晚餐,突然,城墙上传来一声突兀模糊的响动,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什么声音?”不少人都是神色疑惑地对望了一眼,相互问道。
这时,一名身材有些瘦削的身影站了起来,身影赫然是一个中年的士兵,普通的相貌,脸庞略显沧桑,眼神中透着资深老兵才有的沉稳。
他抬起头,朝着城墙上的岗哨位置,大声喊道:“伊顿,出了什么状况?”从那特有的低沉嗓音中可以听出,他便是先前阻止了塔林斯抱怨的人,他也正是驻守在这里的半个百人队的唯一军官。
叫喊声方落,便就着腾起的火光隐隐看到城墙上一个身披红色披风、手持盾牌和长矛的士兵出现,大声回道:“长官,不是我这边发出的声音,好像是伦格……呃!”可是,到这那喊话声突然就皆然而止!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一条顶端结了个圆圈的绳索嗖地从那士兵背后飞出,而后猛地套牢士兵的脖颈,接着一声闷哼,那士兵两手拼命拉着脖子上的绳索,可是绳索仿佛被某种大力拉动猛然绷直!士兵竟仰面向后翻去,掉下了城墙!下一刻便听见轰的隐隐一声落地闷响。
士兵呆愣当场,直到军官那惊怒的吼声宛如惊雷般炸响!
“敌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