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厚厚的用莎草纸和线装订的本子,还有铜管笔和墨盒。
虽然在这场残酷的考验中诺顿只是一名监督者,但他仍然负有重要的使命,那就是将行军作战中经历的一切都详实地记录下来,以他的视角,最冷漠也最理智的视角。
一天后,托伦,蛮族大军营地。
此次追随匈奴人出战,为了表现出足够的忠诚,恢复元气不久的哥特人可谓是不遗余力,征召了所有能够战斗的族人,凑齐了一支人数超过5万的军队,因而得以从匈奴左贤王那里讨得了独领一路的难得机会,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意气风发戴上统一的哥特王国王冠的弗里蒂格斯感到像是吃了粪便一样怒气郁结。先是派遣的一支军队在凯尔采城下遭遇惨败,全军覆没,白白损失了数千兵力。
接着,突然他接到传信,限期前往左贤王庭,原来休屠王听说了他的一连串失败决定对他进行讯问,结果却是当着王帐内数十名浑身膻味的匈奴将领的面,他这个堂堂哥特人的国王,汗如雨下地小心赔罪惶恐如狗!
然而屈辱远没有结束,就在开战之前,休屠王竟然只派了一名小小的百夫长来剥夺弗里蒂格斯方面军指挥官的职务,另外单独派了三千骑兵和一名万骑长接替了他的职务,这已经是**‘裸’的羞辱和监视可是弗里蒂格斯只能咬碎牙和着血吞。
可是这些,远比不上刚刚从斥候口中得知的消息那样令弗里蒂格斯火冒三丈!
“‘混’蛋!该死的罗马人,我要杀了他们!萨尔玛提亚人的营地还有我们的一批辎重竟然被一股潜入的罗马骑兵捣毁!我们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大帐内,弗里蒂格斯两眼血红地在他的将军们面前咆哮如雷,眼中仿佛随时可能喷出火来,正如奥卡、安奎拉当日所言,其实从罗马和匈奴大军全面接触开始,弗里蒂格斯就打着坐观虎斗的盘算率领大军驻扎在托伦,始终没有向前再进一步。虽然身边有三千匈奴人骑兵监视,但弗里蒂格斯很狡猾,他一边每天好酒好‘肉’伺候着这帮匈奴人甚至不惜献上族中美‘女’供他们取乐以此来消除他们的戒备,一方面每日派出不少军队,做出积极突进的假象,实际上那些军队根本没有和罗马军队碰过面,只是随意到四处溜达一圈就返回了营地,顶多杀点野兽往身上洒血把甲胄扯破点,看上去也就没什么破绽了。
不得不承认,弗里蒂格斯的确老‘奸’巨猾,使出的手段轻而易举就让那个负责监视的匈奴万骑长晕了头,不仅没有发现问题,反而还不断派人传信给休屠王,为哥特人请功,不禁让人生出荒谬之感。
但正是凭借着这一手炉火纯青的诈术,开战十几天以来,弗里蒂格斯不仅保存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兵马,而且,还趁机招纳了不少被罗马人打散之后躲入山林的日耳曼人部族,暗地里大大扩充了自己的实力,可以说是志得意满,原本正计划着是否要在这场大战上再捞取更多的好处,没想到这祸事突然就从天而降!
从内心来说,弗里蒂格斯并不愿意和罗马真的变成死敌,就算是当年和匈奴人串通谋害瓦伦斯皇帝也是迫不得已而且是意外,他很清楚罗马虽然衰败了,但仍然不是他区区哥特人能撼动,妄图去欺侮一个衰弱的巨人依旧是愚蠢的选择,所以他只想从中渔利,在匈奴人和罗马人的夹缝中生存壮大,而这个前提就是双方不能独大。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提前放弃旁观者的身份了,因为罗马人已经向他公然发起了挑衅。
“立刻派出斥候,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找出罗马骑兵的下一个目标或者藏身位置,调集大军,我要一举歼灭这些罗马骑兵!”慎重思考过后,弗里蒂格斯做出了决断。
听出弗里蒂格斯语气中的冷酷,那些将领们不由面面相视,继而高声应是,脸上‘露’出嗜血的兴奋表情,闲了这么久,刀鞘里的刀早就耐不住要痛饮鲜血了!
沉寂多日的蛮族营地终于喧闹了起来,一队队士兵持盾握矛从军帐内正装而出,一匹匹被喂得膘‘肥’体壮的战马被骑兵从马厩里牵出仰天嘶鸣,嘈杂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纷‘乱’的人影,而负责侦查罗马军队动向的骑马斥候早已分成十几拨离开了营地,朝着不同的方向绝尘而去。
可惜,冷兵器作战时代,骑兵正是凭借其强大的机动力才会成为战场上最难以预料的致命武力。就在弗里蒂格斯大发雷霆,调动大军准备还以颜‘色’的时候,诺顿率领的骑兵已然到达了马祖里湖附近的肯琴扎营。
“将军,我们一路急行军避开敌军的侦察到达这里,究竟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我们似乎已经偏离主战场了。”军帐内,军官们再次汇聚到一起,研究下一步的行动,不过诺顿始终只是认真查看着行军地图而没有说话,一名军官终于忍不住询问。
“等!”诺顿的回答只有一个字,简短而迅速,然而却没有解答军官们的困‘惑’。也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接着手指着地图上目前他们所在的位置又说:“我原本计划是以这里为战场,和蛮族联军进行一次正面较量,不过很遗憾,也许是我们的速度太快了导致敌军没能及时获取军情,又或者是敌军的反应太缓慢,斥候回报,敌军竟然没有还没有顺着我故意留下的痕迹追过来,因而我们不得不改变作战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