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黏合的手指间有道裂缝,可能是特别为了抽烟而钻的,裂缝周遭被尼古丁熏成棕色。凯勒将健全的一手放回女孩大腿上。马路转为小径,很深的轮痕出现在陆军车队经过之处。他们进入一道短短的树阴隧道,这时右边传来如雷的炮火声,树木如台风来袭弯腰下去。
“哇,”女孩惊叫,“能不能放慢一点?”她开始拉着相机背带。
“请便。中级炮兵,”凯勒说,“我们的。”他在说笑。女孩摇下车窗,拍了一些相片。轰炸声持续,群木乱舞,稻田里的农民却头也不抬。炮声止息后,水牛铃铛持续如回音般响着。他们继续往前开车。接近河岸处,两名儿童轮流骑一辆旧单车。河里有一大群小孩在一个车轮内胎上钻进钻出,褐色的肉体闪闪发光。女孩也拍下来。
“还会讲法文吧,威斯特贝?我和威斯特贝以前在刚果合作过。”他对女孩解释。
“我听说了。”她表示她知道。
“英国人受过教育,甜心。”凯勒解释,杰里印象中的他不是如此健谈,“他们接受栽培。是不是啊,威斯特贝?特别是贵族,对吧?威斯特贝是某种阶级的贵族。”
“没错,好友。我们就是爱卖弄。不像你们那种乡巴佬。”
“好吧,你来跟司机沟通,可以吗?路接下来怎么走,你来告诉他。他还没时间学英文。左转。”
“左转。”杰里以法文说。
司机是个男孩,却已培养出导游的无聊神态。
在镜子里,杰里注意到凯勒灼伤的一手,抽烟时会跟着颤抖。他心想,是否一向会抖?车子开过两三个村落。非常安静。他想起了丽姬,想到她下巴上的爪痕。他渴望与她做一些简单的事,如在英国乡野散步。库洛说她在郊区长大。她对马儿有遐想,令杰里感动。
“威斯特贝。”
“怎么样,伙计?”
“你的手指。一直敲一直敲。能不能停下来?听了很烦。感觉很像有心事压着。”他转向女孩。“这地方被他们轰炸了好几年,甜心,”他声音洪亮,“好几年了。”他猛吐出一阵烟。
“航空公司呢,”杰里提示,握着铅笔准备继续写字,“他们怎么做生意?”
“多数公司都向万象‘干租’,包括维修、飞行员、折旧,不过没包括油料。也许你早就知道了。最好是拥有私家飞机。那样的话不但能发战争财,大结局快到时也能赶快逃跑。找找看有没有小孩,甜心。”他一面抽烟一面告诉她,“有小孩在的地方就不会出事。小孩子一消失,大难就要临头了。表示小孩子被他们藏起来了。注意找小孩准没错。”
女孩萝莲又在把玩照相机。他们来到一处简陋的检查哨。两名卫兵在他们经过时朝车内看,但司机连速度也不放慢。他们来到岔路,司机停车。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