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纳尔森怎么行动,乔治?是开到船队边缘,然后稍微乱走一通?”
“他会待在后面,”史迈利说,“船队喜欢成纵队行进。纳尔森会吩咐船长跟在屁股后。”
“他会吗,上帝保佑。”马铁娄喃喃地说给自己听,“默非,传统上使用什么识别方法?”
“这一方面所知少之又少,长官。船民最善于东躲西藏,这点人尽皆知,他们对海洋法规完全不尊重。一到海上,他们一盏灯也不亮,主要是担心引来海盗。”
史迈利再度沉思起来。他没入一种木然静止状态,虽然双眼仍直盯大幅海图,吉勒姆知道他的心思绝未放在默非呆板叙述的数据上。马铁娄则不然。
“海岸贸易,一年总共多少,默非?”
“长官,官方没有管制,也没有数据。”
“帆船进入香港水域,有进行隔离检疫吗,默非?”马铁娄问。
“理论上所有船只应该停下,接受检查,长官。”
“实际上呢,默非?”
“帆船有帆船自己的法律,长官。严格说来,中国籍帆船禁止航行在维多利亚岛和九龙角之间,不过英国佬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跟中国方面为了航道优先权的问题吵架。抱歉这么说,长官。”
“何必。”史迈利客气地说,仍盯着海图,“吾人是英国佬,终身是英国佬。”
这是他对卡拉的看法,吉勒姆认定,是他在欣赏照片时习惯说的一句话。他瞥见了照片,惊动了他,似乎研究了半晌,细看他的轮廓,细看那模糊无神的凝视。然后他眼中的火光逐渐消失,不知怎么的连希望也随之而去,令人感觉他有所警觉,开始反省。
“默非,你刚才提到导航灯了吗?”史迈利转头询问,却仍盯向海图。
“有的,长官。”
“我料想纳尔森的帆船会有三盏,”史迈利说,“两盏绿灯,垂直打在船尾桅杆上,一盏红灯在右舷上。”
“对,长官。”
马铁娄尽量想抓住吉勒姆的视线,吉勒姆却不依。
“不过事实可能相反,”史迈利考虑过后警告,“可能一盏也没有,只是在靠近时打灯号。”
默非继续报告。新标题:通讯。
“长官,在通讯方面,长官,很少帆船具备自己的发报机,不过多数都有接收器。偶尔会有船长买个便宜的对讲机,接收范围大约一英里,以方便拖网作业,不过因为作业已久,也没什么话好报告吧,我猜。至于寻找方位嘛,海军情报说,几乎算是谜团一个。根据可靠信息,很多延绳钓船靠的是一种原始罗盘,以手拿吊铅块的线,或者甚至拿个生锈的闹钟来找正北方。”
“默非,他们究竟怎么办到的啊?”马铁娄大喊。
“用绳子绑铅锤,在上面涂蜡,长官。让铅锤沉到海底,看看蜡黏上什么东西,就知道船来到什么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