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却忽然反问,“你说我从小到大听话乖巧,可是,你见证过我多少成长片段?”
“零零散散凑起来,最多不超过五年吧。”
望着季成有些发怔的神色,季夏再次反问,“你有为我庆祝过生日吗?”
没有,甚至从不记得。
她自顾自说下去,眼底清凌一片,只是越说,却愈是觉得可悲。
“你有为我开过家长会吗?”
没有,甚至从未在意。
“你有一次是真正站在我这边吗?”
几乎每句话一说完,季夏都能瞬间知道答案。
因为冷冰冰的现实就摆在那里,随时提醒着她,他一切失职。
“就连你所剩无几的几分良心不安,都附带着你的虚伪自尊,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你回去呢?”
如今即使他提到母亲,也再没了当初的极端介意,只剩下麻木疏离。
季夏安静地想,或许是在消磨后,她已然丧尽了对他的任何期待。
没有丁点期待,情绪就像被撕了道口子,任凭冷风袭来灌进,最终源源消散,无波无澜。
季成张了张口,微愣着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出声道,“……季夏,我们是亲人。我是你的父亲,这点永远不会变。”
“我没有不对你好,我……”
季成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偃旗息鼓后,话却忽然顿住,他的脑海有一瞬的空白。
季夏低头笑了下,无力地嘲讽。
关于这点,他现在是连编,都编不出来。
而看着季夏决然认真的态度,季成站在原地,心底有种不受控的慌乱。
他想,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们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带她来b市,在她母亲去世后,又带她离开那个让她受尽冷待的远方表亲家,给了她一个相对健全的生活环境。
这……难道不算对她好吗?
她该懂得感恩知足,试着回报才对啊。
而这边。
敏锐觉察到季夏的僵硬,李居言偏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季夏正紧咬着唇,他抬手握紧她,十指相扣。
他清楚明白,她作出这个决定并非一朝一夕,一定在心里攒够失望后,这才外露出冷漠决然。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力道,季夏紧绷的精神微微放松,她抿了下干涩的唇,蓄足了勇气,想要彻底把话说清楚。
然而季成却忽然走近了一步,抬手拉住了季夏的手腕,想要直接带她走。
“先跟我回去,我们以后再谈这个问题。”
季夏一怔,浑身写着排斥,用力甩开他的手,“放开我,不回去,以后也不会回去。”
李居言见状彻底沉下神色,将季夏整个人护在身后,冷下语气,“她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请您离开。”
季成眼底闪过愤怒,死死盯着这个年轻男生,咬牙切齿,“好啊,就是你这个小子把我女儿带坏了!你在我面前嚣张,信不信我回头报警算账!”
李居言笑了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报警?提醒我了。”
季成说罢,上前走了几步,朝季夏方向走去,被李居言轻易拦住后,坚持出声,“明天就是妙妙生日宴,好多亲戚都在。你不出现这像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他们会在背后怎么议论你!”
季夏抿唇未语,季成的话明明没带一个脏字,却难听到让她本能排斥抵触,压在胸口传来阵阵闷涩。
她攥着李居言的衣角,努力克制住转身逃离的念头。
季成继续出声:“季夏,先和我回去,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季夏:“我不想。”
而李居言落下手机没多久,楼下就上来了两个高个子男人,穿着一身被熨烫平整的黑西,抬手以礼貌恭送的姿态,强制地试着将季成带离。
“这位先生,请不要打扰别人生活。”
季成愠怒,“你们是谁?!放开我!”
李居言:“等您离开后,他们自然会放开。”
说罢,他大致交代了几句话以后,就让两个保镖将他“请出去”。
终于,在最后的最后,一切归于安静。
李居言沉默转身,揽着季夏走进了屋。
而进屋后走了没几步路,季夏却忽然顿住步伐。
再次出声时,嗓音略微发哑,话题有些突兀,“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李居言伸手搂过她的背,将她几缕碎发别在耳后,嗯了声,“我知道。”
字字认真,“你做得没错。”
季夏立在那里,抱着他沉默良久,“我只要一回到那里,哪怕只是想想,心就压得喘不过气。”
她闻着他身上的疏淡冷香,安定过后,眼睫轻闪着,语气带着释然,听来却有些发颤。
她道,“那个踉踉跄跄跑着,努力哭喊着,用尽全力盼着他能转身的小女孩,早就已经不在了。”
季夏说得喉间发涩,说到最后,眼眶莫名温热起来。
她也曾经奢求过这些,却从未等到回响。
她安静想,是啊,早就已经不在了。
于是想到这里,她努力地让自己释然这一切。
因为如今,一切带着压抑底色的页面被无声掀过,而这对她而言,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话落在他耳边,听着却心口发疼,李居言眼底情绪暗涌,安静吻着她的发。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能早点遇见她就好了。
早点遇见她,早点遇见那个孤独的小女孩。
这样就能早点守护她,珍视她,让她体会到独一份的偏爱。
让她再不会伸出最终落空的手,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