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慕辰放下茶杯,几不可觉的瞪了飘零一眼。
“臣妾谢皇上恩典,谢公主恩典。”郑澜退回了队伍中,由始自终没有抬头看皇帝一眼。
“下一个。”
“内阁大学士上官青云孙女上官熙儿上前。”
话音一落,只见人群中一位白裳女子款款走出。素净的白衣没有任何花样,长发只简单绾起,插了支白玉簪,莲步婀娜,身姿窈窕。
“奴婢上官熙儿拜见皇上。”清越的声音似秋水涟漪,没有一丝矫揉造作,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飘零见慕辰深深凝视着她,叹了口气,轻声唤道:“皇上?”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奴婢陋颜,不敢冒犯圣上。”上官熙儿仍旧低着头,跪在殿中。言语间不卑不坑,就连飘零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朕命你,抬起头来!”慕辰仍旧凝视着她,语调严厉,让人一颤。
“奴婢遵命。”上官熙儿缓缓抬头,细长的柳叶眉下卷翘的长睫如一面小扇扑闪着,灵动的双眼似一湾清泉透澈,小巧的鼻下,双唇殷红如寻欢殿中美丽的合欢花一般微微翘起,可爱,又妩媚。白皙的脸上未施粉黛却飘然出尘,再看其他女子姹紫嫣红,与她一比,简直俗不可耐。
飘零将双手藏于广袖之中紧紧交握,脸上却平静如初。
“你叫什么名字?”慕辰何时走下殿的,没人发觉。他伸出双手将上官熙儿扶起,星辰的眸中尽是醉人的温柔。
“奴婢上官熙儿。”上官熙儿低着头,小声答道。
慕辰伸出手,轻轻抬起熙儿的下巴,暧昧的目光让她为之一颤,又温柔地问道:“熙儿,告诉朕,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十五。”
“你说,朕封你为辰妃可好?”坚毅的唇角不再冷漠,温柔的快要将人融化。熙儿胆怯地望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上!”南宫冉妒火中烧,出声阻止道:“四妃之位已满,不如封为昭仪如何?”
慕辰却没有理会身后的南宫冉,反而大声宣布:“上官熙儿即刻起封为皇贵妃,赐尊号辰。赐住飞鸿殿!”
话音一落,殿中顿起唏嘘之声。何娉婷愤恨地瞪着上官熙儿,而郑澜和刘惜芸却低着头,敛去神色。
“皇上,后位之下便是皇贵妃,上官熙儿年幼,资历尚浅,恐怕不妥。”若是她做了皇贵妃,那日后自己见了她还需行大礼,一想到此,南宫冉又再度出声阻止。
飘零冷眼看着殿中众人,袖中的掌心已被指甲深深掐破,却也没有表态。
“凤卿公主,你以为如何?”赫连慕辰将难题抛给了一直没有出声的飘零,挑眉含笑地望着她。
“皇上,选秀一事本就是为了给皇上充盈后宫,好为我大天朝早日诞下皇子安定民心。辰妃娘娘得皇上如此厚爱,本宫甚感欣慰。凤卿并无异议。”
飘零仍然保持着端庄的笑容与得体的坐姿,精致的妆容下云淡风清。慕辰眼中闪过一抹阴霾,复又含笑道:“凤卿一言深得朕心。熙儿可愿?”
“奴婢谢皇上抬爱。”上官熙儿盈盈跪下,身后如芒在刺。
“爱妃怎可自称奴婢?”
“臣妾谢皇上恩典。”上官熙儿又道。
慕辰爽朗一笑,揽起上官熙儿径自出了绯烟宫,只留下众人目目相觑。
“今日便到此吧,本宫先行一步,贵妃娘娘也保重身体吧。”飘零挥袖站起,冷冷瞥了南宫冉一眼,便走了出去。
南宫冉甩袖离去。绯烟宫众人散去,未入选的女子各自回家,焉之非福?
飘零侧卧在凤辇中,疲惫地闭目养神,脑海中那一抹白影却拂之不去,搅的心神不宁。
“停轿!”飘零下了凤辇,扶着燕蓉的手道:“你们先回去,本宫想去御花园散散步,就留燕蓉一人便可。”
秋桐便带着众人往朝阳殿去了。
“燕蓉,你看那棵枫树。为什么它的叶子本是绿色的,却要变红呢?”
“公主可是忧心辰妃娘娘?”燕蓉自飘零进宫,便一直在她身边伺候。方才的上官熙儿像极了刚入宫时一身白衣的飘零,燕蓉又怎会不知。只是不敢直言罢了。
“连你也觉得她很像我,是不是?”飘零淡笑,自语道:“刚才我也吓到了。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只是那样清澈的目光,已离我远去了。我只希望,熙儿能永远这般清纯下去,不要被这复杂的后宫所玷污了。”
“公主,各人有各人的命。谁又能斗得过老天呢?”
“是呀。熙儿今日一身朴素的白裳,连妆都未上,定是没有争宠之心。只是天意呀!任她再聪明,也料不到命运如此弄人。”飘零感叹,又道:“宣户部尚书何大人来见我。”
“是。公主,咱们先回朝阳殿吧。”
飘零点点头,随燕蓉回到朝阳殿便即刻召见了何守原,一直忙到深夜。
“公主,浴汤已备好,奴婢伺候您更衣。”
飘零任燕蓉将自己的华服褪去,只着了身轻纱,便进了后殿的浴池中。
清澈的池水中荡漾着殷红的花瓣,石壁上的龙头中源源不断流淌出温热的清水。
飘零将身子完全浸入水中,疲惫地闭上了眼:“燕蓉,皇上今晚在哪就寝?”
燕蓉跪在池旁一边搓洗着长发,一边低声道:“飞鸿殿。”
意料之中!
想起方才何守原为女儿抱屈的样子,飘零心烦的将池水拨乱。可恶的赫连慕辰!
翌日,飘零与往常一样,在飞鸿殿门口等着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