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就这样僵硬在了脸上。
林落最后看见的,是萧无情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柳翩翩死的很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便只能说非常地惨!经脉尽断,面目全非,死无全尸。
故事的最后,萧无情带着林落翻山越岭,登上圣剑峰,只为那朵六十年开花的紫蕴莲。
无情岩,一朵紫韵流光的莲花悄然绽放,盈盈斜立在悬崖峭壁上。萧无情没有将它采下,只因十五年前,林落就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双眼,她再也没有机会再看她心爱的男子一眼,但他俊秀的容颜早已深深铭刻在心底。
“无情,下辈子我还要见到你。”美人迟暮,曾经如水的容颜已老去,枯瘦的双手仅凭着呼吸的感应,颤抖着伸向身旁的男子,掌心在他脸上细细的抚摸。一滴冰凉的水珠滑入了手心。
“好。”
“无情,下辈子换你来找我。”
“好。”
“我还是林落,你也还是萧无情。”
“好。”
“无情,无情……”
最后的呼唤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林落走时,笑的很满足
萧无情没有和林落一起死,因为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继承碧萧的人。
圣剑峰,我又回来了!
风霜雪撩起青衫,步伐从容,神态悠然。就如同离家的游子,终于踏上了归家的路。
“传令下去,连夜上山。”
“是!”
青衫之后,是蝶影、雪影及暗影。十五万大军整齐的排成两列,有条不紊地跟在后边。脚步声,马蹄声,搅乱了这原本宁静的山脉,月亮的清辉,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待天明时,大队人马在山腰处安营扎寨。脚下已是厚厚的雪层,纷飞的大雪夹杂着刺骨的寒风,呼啸在耳边。
近乎九十度垂直的山壁让人望而生畏。
“主子,前面没路了。”蝶影紧琐着秀眉,疯狂的大雪几度让人睁不开眼。
风霜雪沉默半响,道:“蝶影,我离开一会儿。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属下遵命。”
风霜雪绕到营后,伸手摸了摸山壁上一块毫不起眼的圆石,用力按去,圆石竟陷了进去。刹那间,白雪纷扬落下,光滑的峭壁上冒出许多石阶,很窄很小,只容得下半足,一顺而上,错落有致。
敛神聚气,风霜雪展开轻功连点数阶借力往上掠去。不能停顿,一鼓作气直跃上峰顶,纵使是风霜雪如此身手,也颇费真气。
无情岩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寒霜呼啸,漫天飞雪。
风霜雪稍微调试了内息,便往风雪中的那所石屋走去。
走到屋前,风霜雪恭敬地跪地拱手道:“师傅,徒儿来看您了。”
“霜雪,进来吧。”
一股掌力催来,石门自开。风霜雪抖了抖袍上的积雪,走进门去,石门又自身后关起。
萧无情已是年近八旬的老人了,盘膝坐在炕上,脊背已显得有些佝偻。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抬头时,满脸皱纹,就连眸间也是浑浊一片。
谁能想得到,这就是当年名震天下,人与剑齐名的碧萧公子?英雄美人,终究逃不过岁月的蹉跎。
“师傅,徒儿来看您了。”风霜雪提起石桌上的铁壶,用内力融化壶中的坚冰,倒出一碗热水,恭敬地奉上。
萧无情颤微微地接过徒弟奉上的热水,喝了一口,又放下,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霜雪,可是有什么难事?”
风霜雪也不隐瞒,将自己要带兵翻越雪山一事告知了师傅。萧无情刻的石阶,连风霜雪这等功力要想上山都颇费周折,更别说那些普通的士兵了。何况,行军打战,马匹粮草缺一不可,他不能将这些丢弃在茫茫雪山中。
萧无情沉默地听他说完,浑浊的目光渐渐清明:“想去洛城,不走陆路和水路,为何偏偏要选择这条不可能的天路?”
“师傅,”风霜雪诚实地说:“我等不及了。”
萧无情仔细端详着风霜雪,许久后,他皱纹遍生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霜雪可是要去寻心爱之人?”
风霜雪苦笑道:“被师傅说中了。”
“以你的武功,这天下,还有哪是你去不了的?”
风霜雪道:“师傅有所不知,我与她之间有些误会。她不肯随我走,我只有将这天下握在手中,她才能无处可逃。”
“哦?”萧无情好奇地问道:“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能拒绝得了我的徒儿?”
石屋内,残灯如豆。
风霜雪坐在地上的蒲垫中,缓缓诉说着他和程子矜从相遇,到相知,从相守,到分离。他竭力保持着声音的平和,只是手中碧萧忽明忽暗的流光出卖了他强装的冷漠。
萧无情合眼坐在炕上,侧耳聆听。恍惚中,他又见到了一身白裳的林落,在天机古堡中缓缓朝他走来,然后低头问:“你是萧无情么?”
十年前,是风霜雪在听他说自己的故事。
十年后,萧无情变成了聆听者。
“霜雪,”萧无情淡淡地开口,“人的一生总会犯错,就要看你所犯的错,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徒儿知错。”
“她是个很好的女子。”
“是。”
“她已经不属于你了。”
萧无情平静地说出这一句话,风霜雪沉默了。
“师傅,我不甘心。”许久,风霜雪抬起了头,眸中尽是恳求,“我放不下她。”
萧无情了然地点点头,道:“曾经我也和你一样,不甘心。直到落儿去了,紫莲开了,我才明白,世间事,不是你的一句‘不甘心’便能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