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又有一个展区,不少郁郁不得志的艺术家在这里摆放自己的画作。
整个绘画艺术行业后继无人,滥用的AI毁灭了画师们的信心,无论他们原创什么东西都会立刻被AI取走,被它们制造出千万张没有灵魂的仿制品。人们一开始看AI绘画会很惊艳,看几千万张后就极度乏味、厌倦甚至恐惧了。
门农自忖做不到这种事。
“太棒了,太棒了。这一轮我请。”门农连连叫好,然后又从他的大玻璃酒壶里给徐炀倒了一杯酒。
数日后,门农举办的慈善晚会上觥筹交错。
“对,高档活动,在西海岸和泰西洲很流行,慈善筹款。很多有钱人聚集起来,拉一些慈善机构、基金会、艺术家、歌手、表演家来,然后拍卖东西之类的——都是些好心善良的人们,上京还没这样的活动?”门农问。
徐炀的酒杯一空,门农又给他倒满,仿佛当了个尽职尽责的侍应生,倒出财富的象征。
徐炀一下就被这幅画给吸引住了,萝卜里的人脸有一种说不出的苦闷和疏离感,完美地画出了现代人类的隔离和空洞,这种包含画家个人哲思的画作是AI不可能复刻的。
“简直就像是圣徒会说的话,敬你一杯!”门农跟徐炀碰杯,各自又大口喝了一杯酒。
“卖得好?当然好!西海岸的人太多了,几千万有消费力的人,他们都靠着进出新泰西洲的边角料发了大财。腰缠万贯……你想想,整个新泰西洲只开放西海岸一片区域对外,这一小块区域里的人简直像受到天眷一样,如果冒死进入内陆拾荒,随便捡到一点碎片出来都能变成百万富翁,梦想之地!那么,这些孤独、敏感、朝不保夕的新大陆探险家们,缺的不就是D2们的陪伴吗?”门农一边喝酒一边说。
想到这,门农又问:“伱们是怎么把这地方变成这样的?我之前还听说这里集中了所有的高楼大厦,到处都是烂尾楼、帮派、浪人、杀手忍者、盗贼、黑客、机械武士……”
“你要是真正实现美好社会,人们就厌倦了!就觉得索然无味了。你应该跟他们说,一百年后会实现美好社会的,现在应该继续奋斗。”门农兴致勃勃地说。
“很难说……”徐炀慢慢地喝酒,“我觉得我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兑现成果。因为我们最先是团结一批人,对他们说努力吧、拼一把吧,朝着公平的社会前进吧!之后我们胜利了,也努力兑现了承诺。虽然这是以伤害我们自己的利益为代价,我们还是做成了,绝不向自己人撒谎。”
“是的,灯塔核心……”徐炀若有所思,“灯塔核心会利用我们。”
西海岸遍地枪击、处处厮杀、极度残酷和危险;上京与其他城市里的人则友好且平静,过着悠闲的生活。
“就像您自己一样?门农先生?您有买D2吗?”徐炀给门农也斟了一杯。
许多客人都已抵至,宴会的前半段是舞蹈、歌曲以及热热闹闹的表演,上京著名的女团、搞笑艺人和歌手都上台轮番演出。
从“西海岸”到“上京”,门农的感觉简直就像从火狱到天国一样。
互相歧视、压迫和鄙夷的事情也少了,反正大伙过得都差不多。随着社会风气的改善,人们对音乐、艺术和体育锻炼的追求也上升,注重对自我的完善。
“能卖多少钱?”他快步跟随,同时发出询问,“几千?几万?”
“几个亿吧。”徐炀抱着画去送展。
第798章拍卖紫色萝卜
艺术家名叫吉川石,33岁,没有正式工作。
他惴惴不安地跟着徐炀,两人一道穿过红地毯,走廊墙壁上涂着交错的菱形图案,又填满绚丽魔幻的色彩,仿佛机器人做的美梦,五颜六色、棱角分明。
“我的画……真值钱吗?”吉川石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徐炀怀里正抱着吉川石的心血。
整张画用塑膜封着,包准两千年也不会变形变色,由吉川石手绘而成。
“你画这幅画用了多久?”徐炀将画带入后台,沿途的机器对他们毫无阻拦。
他跟吉川石坐在同一张长方形红软垫座位上,厚厚的塑料叠加海绵,坐起来很是舒服。
吉川石扫了一眼周围,这房间像是用来陈列拍卖物的,地毯豪华得像是给人穿的时装,墙上装饰着一些低调的艺术品,有几样是他在艺术学院教科书上学过的,今天是头一次见,忍不住拿出手机来拍。
“画了半年,花了一千多个小时。”吉川石脱口而出,“一千三百个小时。”
这些捐赠波动太大,不好核算,徐炀只能报他自己的死工资:“每小时250资金,每个月5.4万。”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徐炀轻而易举地把他带进后台是多么不可思议。
“失礼了!”
由于合成人跟人实在难辨彼此,吉川石不得不出声问询。
“那还可以。”吉川石松了口气。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结局,我们的创意和天资都被大数据和信息系统吞噬,被AI拆解,变成某种算法的一部分,变成可批量生产的工业消费品。”吉川石痛苦地说。
“拍卖场收6%手续费,我拿15%意思一下,剩下的79%给你。”徐炀道。
“徐专员好!”
“我出800万!”台下的人们高呼着,争夺徐炀当初花120万淘到的收藏品。
“请收下这个,拜托了!”他们都轮番跟徐炀寒暄,竭力让自己显得彬彬有礼,紧接着就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