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紧跟在旁,这里只剩徐炀自己,他可以协调所有部队的行动。
战况起了变化。
两个月来,他们从四面八方集结部队攻击,卓有成效,几乎像是把灯塔核心困在了一个口袋当中,可以像包饺子一样收网,将这些最后的敌人也一并击溃。
但情况变得很奇怪。
他眉头紧皱,一周以来,战斗的预测变得毫无意义,所有军事报告都和原先预计的结果大相径庭,仿佛战事中多出了某个变数,导致他们的逻辑和模拟都前功尽弃。
徐炀打量着她,陆镜寡言、诚实而富有创见,她不仅能管好一家巨型企业,也能在这场战争中提供明智的建议。徐炀知道她一直都有能力推演复杂的人性,安抚失意的情绪,建立牢不可破的友谊。
她的眼睛凝视着徐炀的眼睛,双眼漆黑、平静、耐心,仿佛想从徐炀的双目中得到答案,寻找她缺失的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些奇妙,仿佛他跟陆镜的关系本该比此刻更近一些。
穿过镜面,徐炀隐约看到一个遥远的独坐身影,那是个化为人身的远古形象,身上覆盖着玉翠和乌檀颜色的鳞片,式样复杂的冠冕垂下七宝流苏,直延伸到背部之底,双眼虽是紧闭,但从中几乎绽放出熔金的耀光,身怀万古神威。
他扫了一眼触目惊心的战略地图,红色代表着一切损失、不利以及正在争夺的地带,而今对新泰西洲的围攻已是全线飘红。
陆镜感受徐炀的手指如何在她的手指上缠绕,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脸颊上泛起淡淡颜色。
每条战线上,东半球联军都遭到一次又一次的逆转和反击。
“我们的部队已经超过了补给上限。”陆镜在战略终端上留下她的见解,和徐炀的判断不谋而合。
结果截然相反,它在一个小时内就崩溃了。
“盘渊将会出现在决战的战场上,直面狄尔奈。”陆镜说。
“我是来送东西的。”陆镜将自己的手从徐炀的手中抽离,她从怀中取出一面青色的镜子。
灯塔核心刚刚获得了不可思议的庇护,应当避其锋芒,休整东半球联军部队的军力和士气。
从战术报告上看,灯塔核心的苍白军团是从一处扎眼的防线缺口里涌进来的。
“在那之后呢?”徐炀追问。
“说是因瑶棠公主对你印象好,故而出手一次。”陆镜解释。
尼斯托公司的人打了六年血战,倒还能习惯这样的决战,但其他公司的辅助部队、由雇佣兵组成的二线军团,其组织度正日益下滑,迟早有反变崩溃的风险。
“那也要改日专程向瑶棠公主致谢才是。这一战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未来,一切帮助都弥足珍贵。”徐炀严肃道。
陆镜。
“……是的,但恐怕敌人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陆镜听到湍流声,抬头看向远处,那里有一条河流。
就在此时,他听到穿梭机降落的声音,从中走出一个由安保人员护送的孤独身影。
在这种情况下进军……一旦被狄尔奈找到机会反击,连目前打下的战果都很可能被完全夺走。
东半球联军的每次进军都会遭到敌人的加强防守,每次对抗都有超出预期的伤亡。
“这是什么?”徐炀观察,这镜子的边缘有着古色古香的花纹,好似流云呈祥,格外引人注意。
昨天,以尼斯托公司的部队为主力,他们向灯塔核心的中部大草原发起了一次攻击。
东半球的部队远征至今,没有休息过完整的时日,军人疲惫不堪,士气在每一场艰苦的战斗中都有所损耗。
“在这里。”徐炀站在陆镜同侧
他将手伸向地图,轻轻覆盖在陆镜的右手上,划过相同的位置。
我们得让疲惫的军队休息一下。徐炀沉吟。
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徐炀困扰转身,随后站在原地,他目光惊奇。
最后,陆镜露出一个淡淡的、沮丧的微笑:“你好。”
“恐怕我们得抓紧时间进攻。”陆镜转头,擦掉战略终端上参考用的防御图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锋利的赤红箭头,直抵天国号空天母舰。
敌人高呼着神圣的名义,而且即便战死也能被无处不在的天使复活。
陆镜的目光扫向战略示意图,她是运筹帷幄的企业领袖,对前线的情况了如指掌,可以说不比那些高级指挥官差,只是鲜少直接干预前线。
更多的天使投入了战斗,更多随军牧师上阵,赋予士兵的子弹以神圣之力,最简单的射击也能在尼斯托公司造价昂贵的重型双足机器人身上炸出金光闪闪的口子。
方舟基金会的心脏,灯塔核心最后的军事指挥部。
灯塔核心正寸寸收复失地。
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这样说,是因为她想要征募徐炀,得到他的全力支持?还是因为她想要跟徐炀一起重新找回失落时间里的记忆?但,她要的可能只是一个拥抱,一个吻。
本以为能轻易碾碎士气低落的敌人,结果却遭到他们坚决的反攻。
卢思舟在大概15步外拎包,敏锐地东张西望。
“没有,我只是……需要专注,不过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徐炀邀请陆镜走到他的集群战略终端前。
“打扰你了。”陆镜站在原地。
守军被灯塔核心热忱且狂暴的攻势给生生冲垮,这完全不符合尼斯托公司的战术预料。
天枢制物的军队是目前各场战役的绝对主力,陆镜的意见至关重要,她是夏部队的最高指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