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怎么都行,就是不能软,得硬着。quot;
许三多伸过去一只手:quot;二哥别难受,我回来了,咱们一起扛。quot;
quot;不难受吗?好,你也不要难受。quot;
这村子实在不大,他们也已经走到自己家门前,从院子外看是很完好的,但是门没锁,二和也毫不爱惜,一脚把门踹开:quot;看吧。这就咱们家。现在不叫家,叫现场,我没动过,不为保护现场,我懒得动——有本事别难受。quot;
许三多看着他的家,许百顺曾经为了把家里房子翻新呕心沥血,现在那完全成一片废墟了,窗户和门框都已经不复存在,家具成了垃圾,房子成了毛坯。
一张桌子摆在一地玻璃屑和碎砖之中,上边砍着一把菜刀——关于赖账的事情,许二和是半点没有吹牛。
许三多从房架子里把一张床拖了出来,现在他们家任一个地方都能沐浴到月光了。二和坐在桌子边看着,桌上有瓶酒,他喝着酒:quot;你折腾那干什么?我都是铺张席就睡。quot;
quot;总不能不管。这咱们家呀。quot;
在砖瓦堆里翻寻着被褥的弟弟让二和不忍卒视,不忍的结果是掉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口:quot;你不用担心咱爸。他说我进去,我说他进去,心里都明白,进去了好,没人催着,没人追着。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到里边反而有人照顾……quot;
quot;爸身体怎么不好了?quot;
quot;酗酒过度,胃出血几次了,现在酒精综合征,不喝就抖。quot;二和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quot;本可以保外就医的,可是算了吧,那会被人逼死缠死……老三,看看咱爸呀,他一口气生了三个废物呢。quot;
许三多看了他一会儿,过来,沉着脸把酒瓶拿开。
二和不满:quot;你跟我起什么哄?quot;
许三多把他摁在那,二和带着醉意苦笑:quot;你说这一世人有什么意思?发了垮了,赔了赚了,哭了笑了,真了假了,也就喝口的时候还能摸着自己的边。quot;
quot;你不是做生意赚了好多吗?为什么不帮帮他?!quot;
二和伏在桌上喃喃:quot;告诉你一个秘密,一百个人说赚了,其实在哄自己,真赚了的人不说赚了,赔了的人才说赚了,他得哄着自己撑下去呀。quot;
许三多发着怔,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二和身上。
二和:quot;真赚了我会回来搞什么石灰矿……这里好香吗?quot;
许三多:quot;香不香我们都会回来,这里是家。quot;
二和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