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丝线…是什么?
是灵纹?是某种能量的具现化?还是…那石碑碎片力量在他体内的映射?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脑海中翻滚。但此刻,一种更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情绪压倒了一切——那是绝境中抓住一缕微光的狂喜,是自身力量被点亮的震撼,是黑暗囚笼被撬开一道缝隙后涌进来的、名为“希望”的洪流!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尖残留的微暖触感,如同烙印般深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开辟出来的、流淌着清凉能量的“溪流”并未完全消失,它只是耗尽了刚刚凝聚的那一丝力量,变得极其微弱,如同沉睡的潜流,静静蛰伏在他精神世界的深处,等待下一次的呼唤。
就在这时,他胸口贴身收藏的石碑碎片,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温热感,与之前冰冷的触感截然不同。仿佛一块沉眠的寒冰,在那一刻,被点亮了一丝微光。
“嗬…嗬嗬……”墨衍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哽咽又如同笑声的声响。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摊开手掌,看着自己那刚刚凝聚出奇迹的指尖。
淡金色的光芒早已消失,但那道微弱的“潜流”仍在。
它太弱小了,如同风中残烛,别说战斗,连照亮黑暗都显得力不从心。它无法撼动磐石镇即将倾覆的命运,无法对抗地底那恐怖的邪恶意念,更无法对抗归墟教那些神秘莫测的黑袍人。
然而……
“火种…”墨衍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破败的窗棂,望向磐石镇外那浓得化不开的、仿佛吞噬一切的深沉夜幕。
“哪怕只是…一点火种。”
小院内死寂依旧。地底深处那沉闷的搏动,依旧如同丧钟般敲响。归墟教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蟒,缠绕着这座行将就木的小镇。荆红的警告犹在耳边,红姐包裹里的干粮散发着麦麸的微香。
墨衍缓缓站起身。身体依旧疲惫,精神也带着透支后的虚弱,但那双曾经被废柴之名压抑、被现实磨砺得有些黯淡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光芒。
如同深埋地底千万年的火种,终于挣破了厚重的岩层,第一次,倔强地探出了它微弱却炽热的触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