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的肌肉和嶙峋骨刺,眼中燃烧着纯粹的疯狂与饥饿——这是被蚀痕彻底扭曲的腐牙狼群!
有的如同巨大的蜥蜴,体表覆盖着被污染后增生、扭曲、布满腐蚀孔洞的岩石甲壳,四肢粗壮如柱,尾巴如同布满尖刺的攻城锤,每一次迈步都让地面震颤——这是岩甲蜥的蚀变体!
还有更多无法形容的扭曲造物:由藤蔓和血肉融合而成的、挥舞着带刺触手的怪物;骨骼外露、关节反向扭曲、速度奇快的类人形生物;甚至还有如同巨大蠕虫般、喷吐着强酸粘液的恐怖存在…
蚀变兽潮!来自深渊的毁灭洪流!
它们如同饥饿了万年的地狱恶鬼,冲出裂渊的瞬间,便扑向了最近的一切活物——那些尚未逃离、或者被眼前景象彻底吓傻的磐石镇居民!
“啊——!怪物!!”
“救命!!”
“我的孩子!不——!”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瞬间取代了房屋倒塌的轰鸣,成为这片炼狱的主旋律!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刚从倒塌的房屋废墟中爬出,就被一头腐牙狼凌空扑倒!锋利的獠牙瞬间撕裂了她的喉咙,鲜血狂喷!她怀中的婴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哭,便被另一头扑上的狼一口咬住,拖入兽群!
镇卫队那点可怜的抵抗意志瞬间崩溃!几个试图结阵抵抗的卫兵,被一头庞大的蚀变岩甲蜥如同碾碎蚂蚁般撞飞!他们的刀剑砍在对方扭曲增生的岩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随即被布满骨刺的巨尾横扫,如同破麻袋般砸进燃烧的废墟,筋骨尽碎!
赵虎,这个磐石镇昔日作威作福的卫队长,此刻正瘫坐在离裂渊不远的一处半塌墙根下。他脸上横肉抽搐,三角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的恐惧和绝望。他那身象征权力的皮甲沾满了泥污和不知是谁的血迹,佩刀早已不知丢在何处。他眼睁睁看着一头体型远超同类、背上生着几根巨大紫色骨刺的巨型蚀变蜥蜴,用它那布满尖刺的头颅撞塌了最后一面象征镇卫所权威的土墙,然后那冰冷、残忍、燃烧着紫火的竖瞳,瞬间锁定了他!
“不…别过来!我…”赵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裤裆瞬间湿透,散发出骚臭。
吼——!
巨型蚀变蜥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一股腥风猛扑而上!布满尖刺的巨口张开,如同一个通往地狱的通道,狠狠咬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赵虎那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嚎叫,连同他半个身体,瞬间消失在那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之中!只余下半截残躯和喷溅出的内脏,被蜥蜴随意甩在地上,很快被蜂拥而上的小型蚀变兽淹没、撕扯、分食!
磐石镇,这座孤悬于荒原边缘、挣扎求生的小镇,在源初之碑被强行唤醒、蚀刻者亵渎的双手按上碑体、蚀变兽潮喷涌而出的三重毁灭打击下,彻底化为了血腥与紫黑交织的炼狱!哭嚎、惨叫、崩塌、燃烧、咀嚼、撕扯…无数种声音汇聚成一首绝望的终焉交响曲!
墨衍藏身的巨岩早已在冲击波下化为满地碎石。他挣扎着从一堆碎石和尘土中爬起,背囊不知去向,浑身骨头如同散了架,口鼻间全是血腥和尘土的味道。眼前的景象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直接降临现实!
家园在燃烧!熟识的人在哀嚎中死去!那些熟悉的街道、房屋,此刻在蚀变兽的肆虐下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撕碎!那刺鼻的紫黑色蚀雾混合着浓烟和血腥味,如同跗骨之蛆钻入他的鼻腔,灼烧着他的肺部!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但下一刻,这冰冷的恐惧,就被一股更加强烈的、如同火山般喷发的灼热洪流所淹没!
是愤怒!是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红姐塞给他干粮时滚烫的泪水…陈伯递给他银锁时絮叨的关切…荆红警告他时冰冷的眼神…赵虎用刀尖指着他鼻子的轻蔑羞辱…镇长府邸冲天而起的夺命银光…还有此刻,回荡在炼狱中的、无数熟悉声音发出的绝望惨叫…
所有的画面、声音、情感,最终都汇聚成裂渊边缘,蚀刻者那双按在源初之碑上、缠绕着污秽紫黑纹路的双手!
“畜生——!!!”
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嘶吼,从墨染满灰尘和血污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这嘶吼压过了周围的混乱,充满了血丝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广场裂渊的方向!不再是为了生存的逃亡,而是被血与火点燃的、不顾一切的冲锋!
他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恐惧,甚至忘记了怀中的石碑碎片正发出灼热的共鸣!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阻止他!阻止那个亵渎石碑、释放出这地狱兽潮的蚀刻者!哪怕…是飞蛾扑火!
墨衍猛地从藏身的碎石堆后冲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片沸腾的紫黑炼狱!他的身影在倒塌的房屋、燃烧的废墟、四处奔逃哭嚎的人群和疯狂肆虐的蚀变兽群中穿梭,单薄而决绝。
然而,就在他冲出不过十几步,绕过一堵燃烧的断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
墨衍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却又充满韧性的墙壁上,巨大的反冲力让他再次向后踉跄跌倒。他惊愕地抬头。
眼前,是红姐!
她不知何时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市侩精明笑容的胖脸,此刻沾满了烟灰和血污,嘴角挂着一缕刺目的血痕,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裳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下面青紫的瘀伤。她肥胖的身体微微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