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互相冲突!整个图谱呈现出一种彻底的、令人绝望的崩坏状态!尤其是核心区域,一片象征着“死寂”与“崩解”的深灰色占据了绝对主导,只有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几点暗淡金光在深灰的海洋中艰难地闪烁,仿佛随时会被彻底吞噬!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更是触目惊心:灵纹回路完整度:0.72%…核心火种活性:0.0014%…熵增指数:99.998%…污染残留(蚀):高浓度…警告:结构性崩溃临界点!
冰冷的数字如同最残酷的判决书,赤裸裸地宣告着石碑的“死亡”状态!
“核心火种未灭?”齐渊指着光幕上那几点微乎其微的金光,嘴角的嘲讽弧度更深了,带着一种冰冷的悲悯,“万分之一都不到的活性,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灵纹回路崩毁九成九!”他的手指划过屏幕上那一片代表彻底崩坏的深灰色区域和疯狂扭曲的能量线条,“像被‘蚀’啃过又吐出来的渣滓!”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锁定墨衍,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岩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质问:
“荆红让你来找我,是想我修好它?还是…”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墨衍的眼底,“修好你?!”
修好它?还是修好你?!
这直指核心的质问,如同惊雷,在墨衍疲惫混乱的识海中炸开!
修复这块被判定为“死”的石碑?以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崩坏数据,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齐渊的语气也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还是…修好“我”?
墨衍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沾满污泥和血污的手,这具伤痕累累、识海枯竭的身体…他需要被“修好”吗?他需要力量!需要在这座黑石堡活下去、找到妹妹、对抗归墟教的力量!
就在这巨大的冲击和抉择的关口,墨衍的脑海中,如同被闪电劈开迷雾!他想起了什么!在磐石镇古籍修复中无意识运用的感知,在荒野逃命时指尖划过的微光,在废弃管道里为了固定夹板而本能凝聚的…力量!
他猛地抬起右手!不顾左臂骨裂的剧痛和识海撕裂的眩晕,强行凝聚起那枯竭识海中最后残存的一丝精神力!意念前所未有的集中!
虚空构纹!
基础结构——强化!
指尖,一点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光芒微弱如同萤火,却异常稳定!空气中无形的能量粒子被强行牵引、束缚、排列!一道由纯粹精神力构筑、结构异常简洁却带着稳固气息的淡金色灵纹虚影,在墨衍指尖前方寸许之地,艰难而顽强地勾勒成型!虽然结构简陋,能量微弱,但它确实存在!带着一种“活”的意志!
这光芒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着墨衍精神力的枯竭而迅速黯淡、消散。但就在它亮起的刹那,工作台上那幽蓝光幕猛地一阵剧烈波动!石碑核心区域那几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点,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猛地爆发出远超之前的亮度!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呼应和…活性!
墨衍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强行凝聚精神力带来的反噬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住。但他依旧死死盯着齐渊,眼中燃烧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近乎执拗的光芒!
他在用行动回答!
齐渊浑浊的瞳孔,在墨衍指尖金光亮起、光幕上石碑核心光点爆发的瞬间,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那张如同刀刻斧凿般冷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难以掩饰的惊愕!如同看到一块顽石在自己眼前骤然生根发芽!
他死死盯着墨衍指尖金光消散后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又猛地转头看向光幕上石碑核心区域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明显活跃起来的金色光点!浑浊的眼中,震惊、审视、疑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灼热光芒,如同风暴般交织变幻!
“哦?”一个短促的、带着浓重惊疑和审视意味的音节,从齐渊紧抿的薄唇中迸出。
他猛地向前一步,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那双布满油污和厚茧的大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抓住了墨衍刚刚施展虚空构纹的右手手腕!
冰冷!粗糙!巨大的力量瞬间传来,让墨衍本就虚弱的手臂一阵剧痛!但他强忍着没有挣扎。
齐渊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墨衍的手腕脉搏处、指尖的皮肤纹理上快速按压、感知着。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带着探查意味的精神力,如同冰冷的细流,瞬间刺入墨衍枯竭的识海!
墨衍闷哼一声,识海撕裂的剧痛骤然加剧!如同被无数根冰针狠狠搅动!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跳,豆大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齐渊的探查极其粗暴而迅速。那股冰冷的精神力在墨衍混乱破碎的识海中粗暴地扫过,重点感知着他刚才构建灵纹时残留的能量轨迹和精神烙印。
几息之后,齐渊猛地松开了手。
墨衍如同虚脱般踉跄后退一步,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才勉强站稳,大口喘息着,识海如同被彻底撕裂般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齐渊却像没事人一样,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墨衍,如同在看一件刚刚出土、颠覆认知的奇异造物。他那冷硬的脸上,之前的惊愕和审视,最终化为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神情。他缓缓抬起手,用沾满油污的手指,点了点墨衍,又点了点墨衍怀中那块冰冷死寂的石碑,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