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锈蚀铁片,如同投石般,狠狠掷向矮壮清道夫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嗖!”
铁片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射向清道夫的眼睛!
矮壮清道夫下意识地偏头躲避!沉重的钉头锤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而稍稍偏离了轨迹!
“砰!”沉重的锤头狠狠砸在女孩身边的一块巨大锈蚀铁板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声响震得女孩耳膜生疼!
就这零点几秒的迟滞!
墨衍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到女孩身边!他没有去抢那块星纹钢,而是用还能活动的右臂狠狠一推女孩的后背,嘶吼道:“跑!”
女孩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抱着沉重的星纹钢,头也不回地朝着废料山深处、墨衍之前感受到震动源头的方向,亡命奔去!瘦小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浓烟和锈蚀的钢铁丛林之中!
“找死!”矮壮清道夫躲开铁片,眼看猎物逃脱,更是怒火中烧!他放弃了追杀女孩,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坏他好事的墨衍!沉重的钉头锤再次举起!旁边,那个被毒烟呛得涕泪横流的瘦高个清道夫也缓过劲来,眼神怨毒地握紧了淬毒匕首!
墨衍强撑着识海的剧痛和身体的疲惫,毫不犹豫,抓起地上沉重的麻袋,转身就逃!将清道夫的怒吼和钉头锤带起的恶风甩在身后…
…
“丢了?”齐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墨衍的回忆。那沙哑的语调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仿佛能看透人心,“还是…被抢了?”
墨衍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缓缓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
掌心,静静地躺着一小块金属。那不是完整的星纹钢条,而是他从那块被女孩抱走的星纹钢条上,在混乱中仓促掰下的一小截边角料。只有寸许长,形状不规则,边缘带着新鲜的断裂痕迹。深邃的暗蓝色金属基底上,点缀着细密的银色星点,依旧散发着内敛的锋锐和坚韧气息。
齐渊终于缓缓转过身。浑浊而锐利的目光扫过地板上摊开的三样物品,最后如同冰冷的秤砣,沉沉地落在墨衍摊开的手掌上,落在那块小小的星纹钢边角料上。
“愚蠢的善心?”齐渊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冷硬的、充满嘲讽的弧度,如同刀刻斧凿,“在黑石堡,这玩意儿活不长。”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岩石,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酷,“没有力量支撑的怜悯,不过是把自己和想保护的东西一起拖进地狱的绳索。”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凿子,狠狠凿在墨染的心上。左臂伤口的麻痹感似乎也因为这冰冷的斥责而变得更加清晰。他抬起头,迎上齐渊那双如同古井般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陈述物理定律般的冰冷审视。
墨衍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一路挣扎的血火,磐石镇的毁灭,归墟教的追杀,妹妹那双在记忆深处依旧明亮的眼睛…所有的疲惫、伤痛、不甘和那一点在废料山被点燃的、属于磐石镇墨衍的执拗,在这一刻,混合成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没有辩解,没有愤怒。他只是直视着齐渊那双冰冷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淬火的石子,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知识是货币,命是本钱。但有些东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掌心那块小小的星纹钢边角料,又仿佛穿透了冰冷的墙壁,看向某个不知名的远方,“比钱和命重一点。”
话音落下,墨衍不再看齐渊。他低下头,将掌心那块小小的星纹钢边角料拿起。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他枯竭的识海不顾撕裂般的剧痛,强行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精神力!
意念前所未有的集中!脑海中,《灵纹导论》中关于基础符文塑形、结构稳定、能量约束的理论要点瞬间流过!模糊感知艰难地捕捉着金属内部细微的结构纹理和能量亲和节点!
虚空构纹!
基础塑形——加固!
指尖,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凝练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光芒微弱如同萤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塑形”意志!空气中无形的能量粒子被强行牵引、束缚、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朝着他掌心的星纹钢边角料覆盖而去!
“嗤…”细微的能量嗡鸣声响起。
那小块形状不规则的星纹钢边角料,在微弱金光的包裹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塑形!粗糙的断裂边缘被强行抚平、挤压!金属内部的结构在基础“加固”符文的约束下,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墨衍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身体因为精神力的过度压榨而微微颤抖!但他眼神专注得可怕,右手食指如同最稳定的刻刀,在那块被初步塑形、变得相对规整的金属片上,艰难而缓慢地移动着!
不是符文!而是一个字!
一个笔划刚硬、带着磐石般坚韧气息的字——衍!
每一笔落下,都伴随着精神力的剧烈消耗和识海撕裂的剧痛!粗糙的金属表面被指尖蕴含的微弱能量和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刻划出深深的痕迹!银色的星辰砂粉末从刻痕中簌簌落下!
当最后一笔艰难刻完,墨衍指尖的金光骤然熄灭!他如同虚脱般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喘息着,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掌心,那枚用星纹钢边角料磨制、以基础塑形符文勉强加固、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一个“衍”字的粗糙硬币,静静地躺着。它并不圆润,甚至有些畸形,边缘也残留着毛刺,但整体异常坚固,散发着星纹钢特有的冰冷锋锐气息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