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墨衍枯竭的经脉之中。这股能量所过之处,狂暴肆虐的蚀变污染和空间乱流仿佛遇到了克星,如同冰雪消融般被快速中和、驱散!墨衍体内那濒临崩溃的微弱生机,如同久旱逢甘霖,竟奇迹般地稍稍稳固了一丝!
莉幽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银色的能量…好精纯!好强的净化与修复效果!星痕学会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苏瑾的指尖在墨衍手腕上停留片刻,感受着他体内能量的变化,水银般的眸子中数据流微微闪烁。随即,她另一只手在腰间一抹,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某种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药瓶出现在掌心。瓶塞开启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仿佛蕴含着星辰精华的奇异药香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血腥和焦糊味。
瓶内,是几滴如同液态星辰般、闪烁着梦幻银光的粘稠液体。
“星髓玉露…” 莉面具下仅露出的嘴角微微抽动,显然认出了这传说中的疗伤圣品!这东西,在黑市上足以引起腥风血雨!星痕学会竟然舍得拿出来?
苏瑾没有犹豫,用指尖蘸取了一滴银光璀璨的“星髓玉露”,动作轻柔地点在墨衍的眉心、心口和丹田三处要害。玉露接触皮肤的瞬间,便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丝丝缕缕的银色光雾,迅速渗透进去!
嗡!
墨衍残破不堪的身体表面,瞬间亮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如同月光般的银色光晕!他紧锁的眉头似乎略微舒展了一些,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也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变得稍微平稳、悠长了一丝。虽然依旧重伤垂死,但至少…暂时脱离了瞬间毙命的危险!
救治暂时稳住墨衍的伤势,苏瑾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回那块紧贴着墨衍身体的源初残碑之上。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远观,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专注与探究。
她伸出那根刚刚点过星髓玉露、还残留着微弱银芒的纤细手指,没有去触碰石碑主体,而是极其缓慢、轻柔地…拂过石碑表面那道最新出现的、也是最深最狰狞的裂痕边缘。
她的指尖并未直接接触裂痕内部,只是在那粗糙冰冷的石质表面,如同抚摸着稀世珍宝般,缓缓滑过。
就在她指尖掠过那道深刻裂痕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道狰狞的裂痕深处,原本只有死寂的黑暗,此刻却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点比针尖还要细小、却纯粹到极致的银白色光芒,如同被唤醒的萤火,在裂痕的幽暗处一闪而逝!
更令人惊异的是,苏瑾指尖残留的那缕属于“星髓玉露”的微薄银色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竟如同细小的溪流汇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被吸入了那道裂痕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就连近在咫尺、全神戒备的莉,都只看到苏瑾的指尖在石碑裂痕旁拂过,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只有苏瑾自己!
她水银般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指尖传来的那微不可察的“吸力”和能量流逝感,以及裂痕深处那昙花一现的纯粹银芒…如同惊雷般在她那古井无波的心湖中炸开!
她的手指如同触电般,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瞬间离开了石碑表面。水银般的眸子深处,那疯狂闪烁的数据流骤然停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晦狂热的复杂光芒!
她死死盯着那道深邃的裂痕,仿佛要将其看穿!口中再次喃喃,声音低微得如同梦呓,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共鸣…主动汲取…这裂痕…难道通向…真正的‘源池’?不…这感觉…更像是…枷锁的…缝隙?”
她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墨衍脸上。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研究对象,而是多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在重新评估一个巨大谜团核心的深沉意味。
就在这时!
“呃…咳咳…” 堡垒战车扭曲的残骸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痛苦的呻吟。
是齐渊!
只见那堆扭曲的金属支架和破碎的了望台废墟被一股力量从内部推开。齐渊那佝偻的身影艰难地爬了出来。他比墨衍好不了多少,浑身布满焦黑和擦伤,花白凌乱的头发被烧焦了大半,嘴角挂着血沫,那条本就瘸的腿似乎伤得更重了。但他浑浊的眼睛依旧清亮,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凶狠和…肉痛?
“老子的…炎阳炮…”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望台废墟里那门彻底扭曲变形、炮管断裂、冒着青烟的古董炮,发出如同被割了肉般的哀嚎。随即,他的目光扫过现场,看到昏迷的墨衍、正在被救治的场景、以及苏瑾和那块石碑…
齐渊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刻薄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艰难地挪到一块相对干净的金属残骸旁坐下,从破烂的衣袍里摸出个酒壶,狠狠灌了一口劣质的烈酒,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着苏瑾和石碑的方向。
苏瑾也注意到了齐渊的出现,水银般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她收回停留在石碑裂痕上的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无波的表情。她手腕一翻,一枚小巧的银色金属圆盘出现在掌心。圆盘中心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蓝色晶石。
她对着圆盘低语了几句,声音清冷而简洁:“目标位置锁定。墨衍重伤,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发现‘源初之碑’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