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即将因过度衰老和透支而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
他碳化右臂骨骼深处,那一直存在的、与平台秩序灵纹隐隐共鸣的灼热感,突然前所未有地剧烈爆发!
不是清凉的秩序能量,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晦涩、仿佛烙印在血脉与灵魂最底层的信息脉冲!
这股脉冲,顺着他的骨骼、血液、神经,逆冲而上,直抵脑海!与他手中紧握的、那块早已布满裂痕、光芒彻底熄灭的源初碑碎片,产生了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共振!
“嗡——!”
源初碑碎片猛地一颤,表面最后一点黯淡的材质,竟然在共振中剥落、消散,露出了隐藏在最核心处的、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纯净金色结晶!
这结晶并非实体,更像是一段高度压缩的、固化的信息与权限编码!
与此同时,墨衍前方的控制台,那一直沉默的黑色面板上,突然自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上古文字与数据流疯狂滚动,最后定格在一行巨大的、闪烁的提示上:
【检测到最高权限密钥——‘林启明-血脉印记’激活!】
【终极协议‘余烬’隐藏接口解锁!】
【加载‘守望者-林启明’最终全息日志(加密等级:绝密)……】
“唰!”
一道清晰度远超之前任何影像的林启明半身全息投影,骤然出现在控制台上方!他看起来比墨衍记忆中更加苍老、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悔恨,但在最深处,却燃烧着一丝不容动摇的、近乎偏执的希望之火。
“衍儿……或者,后来看到这段记录的任何一位‘守望者’继承者……”
林启明的声音直接响起,沉稳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当你激活这段记录,说明你已经抵达了最终的战场,了解了部分真相,并且……我的孩子,你恐怕已经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全息影像中的林启明,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带着深沉的悲悯,凝视着墨衍的方向。
“关于你的诞生,关于‘蚀血钥匙’……那些记录想必你已经知晓或推测出了。我不求你的原谅,那是我必须背负的罪孽。”
“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余烬协议’的真相,以及……我为你,为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条‘生路’。”
他深吸一口气,影像微微波动。
“‘余烬’协议,是上古文明在‘枷锁战争’失败、被迫执行‘方舟计划’逃离前,设定的最后一道保险。它的本质,并非简单地‘湮灭蚀源’或‘启动方舟逃亡’。而是在检测到蚀变本源即将突破所有枷锁、世界面临彻底归墟时,执行一次针对性的、终极的概念级格式化与重启。”
“启动‘余烬’,需要三个条件:方舟主控台权限、足够驱动协议的巨量能量、以及……一个能够稳定蚀变本源狂暴意识、作为‘格式化锚点’的蚀血者活体献祭。”
“是的,献祭。蚀血者需要主动融入蚀变本源的核心,以其灵魂与肉体为‘牢笼’与‘稳定器’,配合‘余烬’的力量,对蚀变本源进行强制性的‘净化’与‘概念重置’。成功,蚀变威胁将被暂时消除或极大削弱,世界获得喘息之机;失败……蚀血者会被彻底吞噬同化,成为蚀变本源的一部分,加速世界的毁灭。”
墨衍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最终的代价,还是指向了他自己。
“但是!”林启明的影像突然提高了音量,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我,林启明,作为‘守望者’的末裔,作为你的父亲,我拒绝接受这个没有希望的‘二选一’!”
“我在设计‘蚀血钥匙’——也就是你的时候,就在你的血脉深处,在源初碑碎片的核心权限里,留下了一个隐藏的后门!一个基于我对‘枷锁’与‘蚀变’本质更深入研究后,设想的……第三条路!”
全息影像旁,控制台面板上同步浮现出复杂的灵纹图谱和能量流向模拟。
“传统的‘余烬’协议,是将蚀血者作为‘消耗性燃料’和‘一次性牢笼’。而我的方案是——将蚀血者作为一个‘可调节、可成长的永久性封印与转化枢纽’!”
“具体方法是:在蚀血者主动融入蚀变本源核心时,利用源初碑碎片的‘定义’权限,以及方舟核心的‘秩序框架’,在你的灵魂与蚀变本源之间,建立一个动态平衡的灵纹契约!不是简单的囚禁,而是建立一个‘过滤’与‘转化’通道!”
“你可以将蚀变本源最狂暴、最无序的部分,引导、封印进你自身经过特殊强化的‘蚀血之躯’内,作为你力量的一部分,但同时受到契约的严格约束;而将相对稳定、可被秩序理解的部分,通过‘余烬’协议的净化力量,缓慢释放回世界,滋养万物,甚至可能促进世界在‘枷锁’框架内有限度地‘进化’!”
“你,将成为活着的‘枷锁调节器’,行走的‘蚀变净化池’!代价是……你将永远背负这份沉重的力量与责任,你的身体和灵魂将时刻处于蚀变侵蚀与秩序约束的拉锯战中,承受无尽的痛苦与风险。并且,一旦契约失衡或你自身崩溃,后果将比直接执行‘余烬’更加可怕。”
林启明的影像变得无比严肃。
“这条路,成功率甚至比直接执行‘余烬’更低,风险更高,过程更加痛苦漫长。但它保留了你存在的可能,也为这个世界保留了……一丝在绝望中挣扎前行、而非简单毁灭或逃亡的希望。”
“选择权,在你手中,我的孩子。或者,在后来看到这段记录的继承者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