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装饰板无法承受他的重量,猛地塌陷下去!他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掉进了下层黑暗未知的空间!
“砰!砰!”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在下坠过程中惊慌失措地扣动了扳机!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死寂的、如同墓穴般的船舱内猛然炸响,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层层叠叠、不断回荡的尖锐回声,传得极远极深,打破了这死亡世界长达数年的寂静!
“该死!蠢货!”霍云锋惊怒交加,立刻冲到破口边缘,紧张地向下望去。幸运的是,下层似乎是个存放桌布椅套的库房,堆着一些柔软的织物,那名队员摔下去后很快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似乎没有生命危险,但可能摔伤了。“怎么样?能动吗?回答我!”霍云锋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没…没事!腿……腿好像扭了!妈的,好痛!”下面传来带着痛苦和懊恼的回应。
然而,还没等他们稍微松一口气,计划如何营救,一种新的、细微却极其令人汗毛倒竖、如同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清晰。
窸窸窣窣…… 嘎吱……嘎吱…… 咔哒…… 像是很多脚在拖沓地、缓慢地移动,又像是干枯的树枝在相互摩擦,还夹杂着某种细微的、持续的刮擦声。
声音起初很微弱,很分散,仿佛来自船舱的各个角落,但迅速变得清晰、密集起来,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从他们来的方向,从走廊深处那些黑暗的客房里,从更下层的楼梯口阴影中……一个个身影,开始摇摇晃晃地、极其缓慢地、僵硬地出现在他们视野里,越来越多,逐渐堵塞了走廊。
是感染者! 但这些感染者,和他们在陆地上见过的任何同类都截然不同!它们是这艘海上坟墓特有的产物!
长期的、完全与世隔绝的饥饿和脱水,已经让它们耗尽了体内最后一点脂肪和水分。它们不再是皮肤灰白肿胀,而是彻底变成了如同陈旧羊皮纸般的枯黄干瘪,紧紧地包裹在骨架上,清晰地勾勒出每一根肋骨的形状、每一处关节的凸起,眼眶深陷得如同无底的黑洞。
它们的动作极其缓慢、僵硬、机械,关节移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随时会散架,它们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成条,如同裹尸布般挂在干枯的肢体上。
它们似乎被那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枪声从某种漫长的、“休眠”般的状态中惊醒,循着生命中最后一点对“活物”气息和声音的本能感应,蹒跚地、执着地向声音和生气的源头围拢过来。
它们的数量之多,竟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原本宽敞的走廊,形成了一道令人绝望的、缓慢移动的干尸之墙!
“开火!自由射击!节省子弹!瞄准头部!”霍云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率先举枪瞄准最近的一个干瘪头颅,扣动扳机。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再次响起,在狭窄空间内震耳欲聋,子弹轻易地击碎这些枯槁感染者的头骨或颈椎,它们应声而倒,如同被砍断的枯木,腐臭的尘埃和碎骨四处飞溅。但这些不死的怪物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毫无恐惧,只是麻木地、沉默地、持续地向前推进,踩过同伴破碎的躯体。弹壳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节约子弹用刀砍”霍云锋大吼一声,迅速收回步枪,闪电般抽出腰间的战术直刀,另一名队员也怒吼着拔出了随身的大号砍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接下来的战斗变得极其原始、血腥和疲惫。他们背靠着背,互相掩护,挥舞着刀锋,劈砍、刺击着那些缓慢却源源不断靠近的、干枯的肢体和头颅。刀刃砍在干硬的骨骼和肌腱上,发出令人极度不适的闷响和碎裂声。没有嘶吼,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刀锋入肉的钝响、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感染者倒地时干瘪身体与地板碰撞的沉闷声音。腐臭的尘埃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这简直像是在与一群从博物馆里复活过来的木乃伊战斗,过程令人作呕且精神压抑,但由于它们极度的缓慢和脆弱,战斗更像是一场单调而耗费体力的清理工作,而非生死搏杀。但持续的挥砍和紧张感,仍在快速消耗着他们本已濒临极限的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只感染者被闻声赶来的艾伦从背后用刀狠狠刺穿颅骨,软软地倒下后,走廊里终于再次恢复了死寂。地上躺满了扭曲破碎的干尸,几乎无处下脚,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恶臭。
这时,杰克他们也气喘吁吁地、满脸惊骇地赶了回来,手里拿着找到的一些工具——几把锈迹斑斑但仍可使用的扳手、一根铁撬棍——和几小桶未开封、标签模糊的液压油(虽然可能无法直接用于“湾流”号的发动机,但或许另有用途),看到眼前这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也惊呆了。
“妈的……这鬼地方……简直就是个装满干尸的罐头!”杰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激烈搏斗时不小心咬破了嘴唇),心有余悸地说。
霍云锋和马库斯合力将掉下去的那名队员从破洞里拉了上来。队员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右脚踝明显肿胀。霍云锋帮他简单检查了一下,用找到的破布条做了紧急固定。“还好,没断,应该是严重扭伤。忍着点。”他沉声道。
清点人数,无人死亡,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几乎人人带伤,主要是体力透支和轻微的擦伤划伤,以及严重的神经惊吓,他们急需休整。
他们不敢再分散,集结在一起,快速搜索了附近的区域。在船员专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