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乘坐乌尼莫克出发,直奔东南方向的工业博物馆。
随着靠近目标区域,环境果然如预判的一样,与核心区截然不同。建筑密度显着降低,出现了更多的绿地和公园,虽然同样荒芜破败,但那种被无数眼睛窥视的压抑感减轻了不少。废弃的车辆也零星散落,并未形成无法逾越的路障。
他们按照地图指引,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条通往博物馆的支线铁路。铁轨锈蚀,枕木腐朽,但轨道基础仍在。沿着铁路线前行数公里后,一片占地颇广、拥有红砖外墙和大型玻璃顶棚的工业风格建筑群出现在眼前——德意志联邦工业博物馆。
正如孙工所期望的,博物馆并非位于闹市,它有自己的庭院和围墙。高大的铁艺大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早已锈死的巨大锁具。围墙整体保持完好,没有明显的破损。
“大门进不去。找别的入口。”马库斯观察后下令。
他们驾驶乌尼莫克绕着博物馆外围缓慢行驶,最终在建筑侧后方发现了一扇供员工进出的小门,门锁似乎被破坏过,虚掩着。
“保持警戒。”马库斯打了个手势,小队呈战术队形,由马库斯和小陈率先进入,杰克逊保护两位工程师紧随其后。
门内是一条昏暗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布满灰尘的地面、墙壁上的指示牌和散落的宣传册。这里寂静得可怕。
“有血迹。”小陈压低声音,光束指向地面一道早已干涸发黑的拖拽状血痕。
马库斯蹲下检查:“时间很久了。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穿过一个个高大的展厅。里面陈列着各种老式机床、冲压设备、甚至早期的汽车原型,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如同时间的胶囊。所有迹象表明,这里在大灾变时并未被用作避难所,可能很快就被遗弃或封锁了。
“没有感染者……至少明面上没有。”杰克逊低声翻译着孙工和李建国的观察,“但大家小心,这种安静不正常。”
根据博物馆的布局图(他们在入口处找到了),他们朝着位于博物馆最深处的“运输馆”走去。越往里走,人类曾经活动的痕迹越发明显——散落的背包、空罐头盒、熄灭已久的篝火余烬,以及更多的、凌乱的血迹和抓挠的痕迹。
“这里曾经有人躲藏过,”马库斯分析道,“但后来被袭击了。看这些痕迹,不像是普通感染者的手法……更像是从高处或者通风管道发起的袭击。”他想起了“爬行者”。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武器握得更紧。
终于,他们来到了巨大的“运输馆”。这是一个挑高超过十米的广阔空间,顶部是部分玻璃穹顶,昏暗的光线透过肮脏的玻璃照射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如同舞台的聚光灯。
光柱的中央,静静地卧着一个庞然大物。
它通体黑色,线条硬朗而有力,一个巨大的圆柱形锅炉位于车身前部,后面连接着驾驶室和煤水车。巨大的红色动轮即使布满灰尘,依然能感受到其蕴含的力量感。流线型的车头设计带着明显的20世纪中叶的工业美学特征。它就停放在一段特意铺设的轨道上,如同一位沉睡的钢铁骑士,在尘埃中等待着唤醒它的号角。
车头侧面,有一个略显斑驳的铭牌,杰克逊用手抹去灰尘,辨认着上面的德文:“bR 10……好像是这个型号。下面还有……1957年,亨舍尔公司制造。”
“bR 10型……德国联邦铁路的快速客运蒸汽机车,最后一型标准化的蒸汽机车之一……”孙工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无比的激动和敬畏,他几乎是跑着靠近了这台钢铁巨兽,李建国也紧随其后。
两位老工程师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孩子,忘记了周遭的环境,立刻开始了初步检查。他们用手电仔细照射锅炉外壳、管道接口、阀门、气缸……
马库斯、小陈和杰克逊则丝毫不敢放松,三人呈扇形散开,警惕地注视着大厅的各个角落,尤其是高高的穹顶钢架和那些昏暗的展厅连接处。
“锅炉外部有锈迹,但看起来不算太严重……这些阀门……天啊,都锈住了……”
“看这里,这根管道的法兰连接处,有轻微的锈蚀凹陷,可能会是漏点……”
“走行部看起来还行,轮对、弹簧……传动杆件有锈,但结构应该完整……”
“砂箱是满的!好迹象!”
“煤水车是空的,意料之中。”
孙工和李建国一边检查,一边快速交换着意见,语气从最初的兴奋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初步检查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马库斯不得不打断他们:“孙工,李工,情况怎么样?我们必须尽快评估,这里不能久留。”
孙工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上兴奋与忧虑交织:“马队长,车是台好车!bR 10,当年也是顶尖的蒸汽机车了!主体结构非常完好,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但是……”
这个“但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沉。
“问题出在管路和密封上。”李建国接口道,他指着锅炉和气缸周围密如蛛网的管道,“几十年闲置,缺乏保养,很多管道接口、阀门垫片肯定都已经老化。你看这里,这里,还有那里,”他用手电光指点着几个关键部位,“都有明显的锈蚀和可能潜在的漏点。蒸汽机车,核心就是密封!压力上不去,或者到处漏气,它就只是一堆废铁。”
孙工补充道:“最麻烦的是,有些漏点,不点火升压,不产生蒸汽,根本发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