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的感染者尸体堆积起来,后面的踩着尸体向上爬,形成一道血肉斜坡。
“喷火器!”格里戈里耶夫吼道。
两名士兵扛着旧式的Rpo-A“大黄蜂”单兵喷火器上前,压缩气体喷射,混合燃料被点燃,两条火龙扑向尸堆。
火焰吞噬了血肉,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燃油的恶心气味。感染者不怕子弹,但火焰确实有效——被点燃的它们继续前进,成为移动的火炬,引燃更多同类。
燃烧持续了十分钟,当最后几个焦黑的躯体倒地不动时,围墙前已经变成一片炼狱。
清点结果:消耗弹药百分之十五储备,两人轻伤(流弹擦伤),无人感染。
那一夜,格里戈里耶夫在围墙上站了很久,看着外面燃烧的尸体堆,彼得罗夫找到他时,他正用望远镜观察远方。
“我们在吸引它们。”格里戈里耶夫说,“机器的声音,枪声,火焰,灯光……我们像黑夜里的灯塔。”
“那怎么办?停止生产?熄灯?”
“不。”格里戈里耶夫放下望远镜,眼神坚定,“加固,扩大,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多的武器。这里不能只是一个避难所,它必须成为一个要塞。”
他转身面对彼得罗夫:“明天开始,派出侦察队,寻找更多幸存者,搜集更多物资,我们要在这里建立一个能持久生存的社区。”
4月7日-5月20日,扩张期
侦察队以油田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范围内搜索。他们找到了更多的幸存者——躲在地下室的家庭,困在乡村教堂的村民,甚至还有一支被打散的内务部队小队,二十三人,带着宝贵的武器和通讯设备。
营地人口从四百零六人增长到五百七十人。防御工事进一步扩展,增加了第二道木墙和壕沟。他们甚至修复了一台旧的推土机,用来平整土地和挖掘防御工事。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粮食开始紧张。五百七十人每天要消耗大量食物,野战口粮早已吃完,现在靠搜集来的罐头和即将耗尽的存粮维持。
伤病员增多,药品短缺。更重要的是,营地内部开始出现分歧:军人想维持纪律和秩序,部分平民想要更多自由和资源分配权。
5月15日,格里戈里耶夫召开了第一次全体代表会议。在曾经的油田会议室里,军人代表、平民代表、技术人员代表坐在一起——这是白俄罗斯土地上,大变异后第一次民主议事。
“这里需要规则。”格里戈里耶夫开场直白,“但规则需要大家同意。我提议:营地最高决策由军事委员会和平民委员会共同做出。日常管理,军事负责防御和生产,平民负责后勤和内部事务,食物配给按劳分配,但保证基本生存需求。”
争论持续了三天。最终,《十月营地基本章程》诞生,虽然简陋,但建立了一个粗糙但有效的治理结构。
到5月底,营地初步稳定:防御体系完整,燃料生产持续,食物虽然紧张但还能维持,内部秩序确立。
格里戈里耶夫站在最高的了望塔上,看着这个在废墟中建立起来的小小文明孤岛。围墙上,士兵在巡逻。营地里,平民在菜园劳作,儿童在空地上奔跑——这是大变异后,他第一次看到孩子玩耍。
远处的地平线上,阴云笼罩,但他知道,他们已经挺过了最黑暗的时期。
十月油田营地,这个由三百多名士兵和两百多名平民建立的要塞,在这片死亡的土地上,点燃了第一簇希望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