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仅仅依靠步兵轻武器和有限的机枪,要长时间阻挡这种规模的正面冲击,几乎是不可能的,防线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而更致命的威胁,来自侧面。
“爬行者!左边!!!” 一名眼尖的士兵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那只最先发现人类、发出警报的爬行者,并没有傻到直接冲击机枪火网最密集的正面。它利用建筑废墟和晨间尚未散尽的些许薄雾,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诡异的之字形路线,从侧翼猛然切入!它的目标,赫然是那两个至关重要的NSV 12.7毫米重机枪阵地之一!重机枪是少数能有效威胁爬行者的武器,必须先拔掉!
“转向!转向!打死它!”重机枪组的射手狂吼着,试图摆动沉重的枪身。
但爬行者的速度太快了,它四肢并用,每一次蹬地都能窜出七八米远,在废墟间跳跃腾挪,身影飘忽不定。射手仓促打出的一个点射,只是在地上打出一串烟柱,擦着爬行者的身侧飞过。
就是这短暂的迟滞和火力转移!没有了重火力的压制!
正面尸潮的压力骤增,瞬间又向前推进了十几米!几个冲得太前的敏捷型感染者已经扑到了矮墙前,被守军用刺刀和枪托拼死砸倒,但防线已经出现了松动和混乱。
而那只爬行者,已经突进到了距离重机枪阵地不足三十米的地方!它后肢蓄力,眼看就要发起最后的扑杀!
“火箭筒!”附近的一名士官红着眼睛吼道。
一名扛着RpG-7的士兵慌忙瞄准,但爬行者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横向跳跃,躲进了一截断墙后面。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打在断墙上炸开一团火光,却没能伤到它分毫。
“完了……”重机枪射手的脸上露出了绝望,他已经能看清爬行者那双暗红色复眼里闪烁的残忍光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嗵嗵嗵嗵——!!!”
熟悉的、清脆而致命的30毫米机炮声,如同天籁般从侧后方响起!
是装甲车!原本跟随坦克向雷场方向机动的他们,在接到指挥部紧急命令后,其中两辆以最大速度脱离,绕了一个大圈,从粮库外侧残破的道路上强行冲了回来!
炮口焰闪烁,一串30毫米高爆弹精准地覆盖了爬行者藏身的断墙区域,轰然巨响中砖石水泥被炸得粉碎,躲在后面的爬行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上多了几个骇人的血洞,挣扎着还想爬起。
重机枪手抓住机会,怒吼着扣下扳机。“咚咚咚咚!”12.7毫米的重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那只重伤的爬行者打成了筛子,彻底了结了它的性命。
然而危机只是暂时缓解。
正面防线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尸潮的前锋已经与最外围的阻击士兵短兵相接!刺刀的寒光、枪托砸碎骨头的闷响、士兵的怒吼、感染者的嘶嚎、伤员的惨叫……瞬间混合成一片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几个感染者从缺口涌入,扑倒了最近的士兵。尽管他们很快被周围的战友乱枪打死,但缺口一旦出现,就如同堤坝的蚁穴,后续的尸潮疯狂地向着这个薄弱点涌来!更多的敏捷型感染者趁机突入,在防线内部制造更大的混乱。普通感染者则像决堤的洪水,从缺口两侧挤压,试图将缺口扩大。
“堵住!堵住缺口!”彼得罗夫少校眼睛血红,亲自带着人冲了上去,用手枪和军刀拼死搏杀。但涌入的感染者越来越多,整个阻击阵地摇摇欲坠,伤亡开始不可避免地出现——不是一两个,而是在短短一两分钟内,就有七八名士兵被扑倒、拖入尸群,惨叫声戛然而止。
“坦克组,我们需要火力支援!立刻!马上!” 彼得罗夫对着电台嘶吼,声音已经沙哑。
坦克此时正在拼尽全力回援。
“全速!转向!回援阻击阵地!”伊戈尔在001号车内咆哮。三辆t-72猛地甩开身后仍紧追不舍的部分尸潮,庞大的车体在狭窄的通道内做出近乎漂移的艰难转向,履带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驾驶员将油门踩到底,柴油机疯狂咆哮。
但距离是客观的,他们从诱敌的东南角全速冲回西侧的阻击阵地,即使不顾一切碾压挡路的零星感染者和废墟,也需要时间。
几分钟。
致命的几分钟。
“装甲车3号、4号先行抵达,从侧翼火力覆盖尸潮!” 伊戈尔命令。
两辆btR-80轮式装甲车凭借更好的机动性,率先从侧翼切入战场。它们的30毫米机炮和重机枪朝着涌向缺口的尸潮侧后方猛烈开火,弹雨犁过,暂时遏制了尸潮的冲击势头,为摇摇欲坠的防线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
但尸潮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智慧型变异体显然将阻击阵地视为了必须优先拔除的威胁,持续不断的嘶鸣催促着更多的感染者从粮库各处涌来,加入围攻。缺口处形成了惨烈的拉锯战,每分每秒都有士兵倒下,也有成片的感染者被子弹和手榴弹撕碎。
而此刻,猎杀组在楼内的处境,同样急转直下。
卡齐米日带领的A组和b组二十人,从主门和破窗几乎同时突入办公楼一层。
门内是一个空旷的大厅,积满灰尘,散落着废弃的办公桌椅和文件柜。光线昏暗,只有从破窗和门口透入的晨光,以及战士们头盔上的战术手电光束切割着浓重的黑暗和灰尘。
“扇形展开!注意交叉火力!检查角落!”卡齐米日语速极快,手中的AKS-74U枪口随着光束移动。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