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回来搬运剩下的物资——分批运输,但比绕路或修桥快得多。”
“风险呢?”霍云峰问。
“首先是隧道本身的结构安全。”艾琳娜说,“三十多年无人维护,在沼泽地质条件下,可能部分区段已经坍塌。其次是……”她滑动平板,调出另一份文件,“‘春分计划’的研究方向。我对比了达纳描述的某些细节,和诺克顿公司早期研究的档案……有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屏幕上并排显示两份资料。左边是苏联文件的俄文摘要,右边是诺克顿公司“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英文简报。虽然语言不同,但某些专业术语几乎一模一样:气溶胶高效传播、跨物种感染阈值、极端环境适应性进化……
“你认为诺克顿偷了苏联的研究成果?”马库斯问。
“或者更糟——他们合作过。”艾琳娜的声音冰冷,“冷战末期,苏联科学家大量流失,很多机密项目的研究数据被私下出售。诺克顿公司有足够的资金和渠道获取这些资料。如果‘春分计划’真的研究过类似病原体,那么地堡里可能还留有……”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可能还留有危险的实验样本,甚至更糟的东西。
暮色渐浓。沼泽上升起薄雾,远处的芦苇荡在晚风中发出沙沙声响,像无数低语。
霍云峰看着地图上的三个选项:修复断桥(两周,暴露),盐商古道(战斗,绕行),地下隧道(未知,危险)。
“召集核心人员。”他终于说,“我们投票。”
煤油灯的光晕照亮了围坐在桌边的十张脸:霍云峰、马库斯、艾琳娜、卡齐米日、王磊(缠着绷带)、孙工、李建国、凯拉特、陆雪,以及刚刚获准参加的叶尔波——那个年轻的哈萨克人坚持要参与,他说“我有权知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送死”。
霍云峰用十分钟陈述了三个选项和各自的利弊,没有隐瞒任何风险。
“修复桥几乎不可能。”孙工第一个发言,“我们缺少重型起重设备,就算有,在沼泽地基上作业也极其危险。我反对。”
“盐商古道要经过敌人据点。”卡齐米日说,“我们可以尝试夜间潜行通过,但火车怎么办?弃车徒步的话,那两辆坦克、大部分重武器和至少三分之一的物资都得留下。”
“但隧道……”陆雪的声音有些颤抖,“艾琳娜说里面可能有危险的实验样本。万一……万一有泄露呢?”
所有人都看向艾琳娜。
“风险确实存在。”艾琳娜坦然承认,“但根据清单,样本储存在四级生物安全标准的低温容器中,理论上可以保存数十年。只要我们不主动破坏容器,泄露概率较低。更大的风险是隧道结构,以及……”她看了一眼叶尔波,“达纳说,他爷爷警告过,地堡里有‘自动防御系统’。”
“什么样的防御系统?”马库斯问。
叶尔波用生硬的俄语回答:“爷爷说,是‘会动的钢铁守卫’。但我一直以为那是老人吓唬孩子的故事……”
“可能是自动化哨戒武器。”李建国推测,“苏联时代在一些高机密设施部署过初步的自动防御系统,使用运动传感器和预设射击模式。三十多年过去,电力应该耗尽了。”
“除非有独立的供能系统,比如地热或长效核电池。”艾琳娜补充道,“‘春分计划’的保密等级确实可能配备这种装备。”
会议室陷入沉默。煤油灯的火焰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我提议探索隧道。”王磊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因为肋骨伤痛而有些嘶哑,“原因很简单:这是我们唯一能保住火车和大部分物资的选项。盐商古道要弃车,修桥要耗时,只有隧道——如果它能走通——能在最短时间内让我们重新上路。”
“但风险——”陆雪还想说什么。
“这一路哪一步没有风险?”王磊打断她,语气罕见地激烈,“横渡大西洋时,我们不知道船会不会沉;穿越波兰时,我们不知道会不会被感染者淹没;在莫斯科,我们差点死在委员会手里。风险一直都在,我们只能选择最能控制的那一个。”
他看向霍云峰:“而且,如果隧道里真有苏联时代的生物研究资料,可能对艾琳娜的研究有帮助。沃罗宁和‘圣剑’在做的实验……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来对抗他们。”
这句话打动了艾琳娜。她缓缓点头:“确实。‘春分计划’的研究数据可能揭示诺克顿公司技术路线的源头。如果我们能获得那些资料……”
凯拉特一直沉默着,此时终于开口:“阿依古丽告诉我,她父亲偷出的那枚徽章——狼图腾和dNA图案的结合——可能就和这个实验室有关。她说,‘圣剑’的高层曾经展示过类似的标志,称之为‘神圣科学的象征’。”
所有目光集中到那枚徽章上。艾琳娜将它放在桌上,煤油灯的光让那两颗红宝石像在燃烧。
“所以这不仅是条路。”马库斯总结道,“还可能是个答案。”
霍云峰环视众人:“表决吧。赞成探索隧道选项的。”
一只手,两只手……除了陆雪和叶尔波,所有人都举起了手。陆雪犹豫了几秒,也缓缓举手——她明白,这是为了所有人的生存。
叶尔波最后举起手,用哈萨克语说了句什么。凯拉特翻译道:“他说,‘地狱我也跟你们走,只要有机会为弟弟报仇’。”
“那么决定了。”霍云峰站起身,“明天清晨,组建探索队进入地堡。马库斯、艾琳娜、我,再加四个战斗人员。孙工和李建国留在火车,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