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吗?”
众人点头。
“出发。”
队伍开始进入隧道。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交织。隧道里回荡着脚步声、压抑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工程作业的敲击声。
走在中间的是希望和莎拉的两个孩子。希望紧紧抓着陆雪的手,艾米丽牵着亚当。孩子们很安静,九年的逃亡让他们过早地学会了在危险中保持沉默。
隧道走了约十分钟后,希望突然停下,小声说:“妈妈,有声音。”
陆雪侧耳倾听。除了脚步声和远处的水滴声,似乎确实有一种……低沉的嗡鸣。很轻微,但持续不断。
米罗斯拉夫也听到了。他举起拳头,队伍停下。
嗡鸣声来自隧道右侧的墙壁深处。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又像是水流通过狭窄管道。
“可能是地堡残留的循环系统。”米罗斯拉夫判断,“继续走,但加快速度。”
队伍重新前进。嗡鸣声一直伴随着他们,时强时弱,像隧道的呼吸。
又走了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是工程队的作业灯。李建国站在那里,浑身尘土,但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第一段加固完成了。前面路况良好,再有十五分钟就能到出口。”
希望第一个跑过去,扑进李建国怀里——这个中国工程师一路像爷爷一样照顾她。
“李爷爷,你的脸好脏。”希望笑着说。
“脏点没关系,路通了就好。”李建国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向陆续通过的人群,“快出去吧,外面有接应的人。”
第一批人员顺利通过的消息传回火车营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距离二十四小时截止,还剩十七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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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西侧五公里处。
马库斯伏在芦苇丛中,高倍望远镜扫过远处的土丘。几分钟前,那里有镜面反光——望远镜或瞄准镜的反光。
“两点钟方向,土丘后,至少两个人。”他对着骨传导耳机低语。
耳机里传来卡齐米日的声音:“需要支援吗?”
“暂时不用。他们在观察,没有进攻意图。”马库斯调整着观察角度,“可能是侦察小组,确认我们的位置和兵力。放他们回去报信可能更糟。”
“你的建议?”
“抓一个,留一个。”马库斯冷静地说,“扬和塔德乌什已经绕到他们侧翼了。三十秒后行动。”
他放下望远镜,端起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十字准星锁定土丘后一个隐约晃动的身影。
耳机里传来塔德乌什的倒计时:“三、二、一。”
马库斯扣下扳机。几乎同时,土丘后传来两声闷哼——不是枪声,是近战击倒的声音。
三十秒后,扬的声音传来:“抓到两个。有一个试图服毒,被我卸掉了下巴。正在带回来。”
审讯在半小时后进行。抓到的两个侦察兵很年轻,不超过二十岁,穿着混杂的平民服装,但武器是制式的AK-74。从他们身上的物品看,确实是“圣剑”的人——每人脖子上都挂着一个金属牌,上面刻着扭曲的阿拉伯文和那个狼与dNA结合的徽章图案。
“我们只是侦察。”被卸掉下巴的那个在艾琳娜接回关节后,用哈萨克语快速说,“伊玛目命令我们找到你们的准确位置,然后回报。大部队在后面,至少一百人,有装甲车。”
“大部队在哪里?”马库斯用俄语问。
侦察兵犹豫了。扬拔出匕首,抵在他的手指上。
“东边!东边四十公里的废弃农场!”侦察兵尖叫,“今天日落前就会出发!明天清晨就能到达这里!”
霍云峰计算着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日落大约在七点。如果对方日落出发,明早六点抵达,他们只剩下十四小时。
“隧道转运需要多久完成?”他问刚赶回来的李建国。
“如果一切顺利,重装备通过需要四小时,剩余物资三小时,最后人员撤离两小时。加上缓冲时间……至少十二小时。”
“我们只有不到十四小时了。”马库斯说。
“那就砍掉缓冲时间。”霍云峰下令,“工程队,还有多少加固工作?”
“最后两组支撑架,两小时内完成。”孙工回答。
“给你们一个半小时。拆卸组?”
王磊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喘息:“火控系统拆卸完成,反应装甲板还有一半。给我三小时。”
“两小时。卡齐米日,人员转运进度?”
“第一批已经安全抵达。第二批正在进入隧道。照这个速度,全部非战斗人员六小时内可以转移完毕。”
霍云峰快速心算:工程加固1.5小时,拆卸2小时,非战斗人员转移6小时,重装备转运4小时……总共13.5小时。而敌人最快14小时后到达。
理论上可行,但如果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
“执行。”他斩钉截铁,“马库斯,带你的小队去东边设置迟滞阵地。不需要硬拼,只需要拖延时间——路障、诡雷、假目标。至少拖住他们三小时。”
“明白。”马库斯转身离去。
霍云峰看向艾琳娜:“隧道里那个嗡鸣声,是什么?”
艾琳娜一直在分析从地堡控制台下载的数据:“应该是地下水位监测系统的残留。隧道穿过沼泽下方,有自动泵站维持内部干燥。数据显示,系统已经严重老化,随时可能失效。”
“失效会怎样?”
“隧道会被地下水淹没。”艾琳娜调出结构图,“最脆弱的是中段,那里原本就有一个集水井。如果泵站停止工作,地下水会在四到六小时内灌满那段区域。”
“也就是说,隧道是有时限的。”霍云峰感到压力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