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我们真的回家了。”
霍云峰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家。这个词终于落地了。
成都双流国际机场已经改建成了军民两用枢纽。飞机降落后,他们乘坐专用通道离开,避开了公众视线——他们的归来被列为机密,至少在疫苗研发成功前。
安置点不在成都市区,而在西北方向的郫县,一个由原高新产业园改造的大型社区。园区外围是十米高的混凝土墙和自动防御系统,内部则像一个小型城市:住宅区、学校、医院、工厂、农田,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公园。
霍云峰一家分到了一套三居室公寓。家具简单但齐全,厨房里有真正的燃气灶和冰箱,卫生间有二十四小时热水。希望第一次看到淋浴喷头时,惊讶地问:“妈妈,水会一直有吗?”
陆雪抱住女儿:“会的。以后一直都会有的。”
第二天,社区组织了简单的欢迎会。李建国、孙工、小陈、刘培强、周晓等中国成员都住在同一栋楼里。王磊和陈建国被安排到社区的运输队工作——他们的驾驶和机械技能正是重建需要的。
卡齐米日等波兰队员一周后也抵达成都,他们被安排到另一个涉外社区,但每周可以见面。老侦察兵米罗斯拉夫在社区的安全部门找到了工作,扬的爆破专长被用于拆除城市废墟中的危险建筑。
生活逐渐步入一种陌生的正轨。
但霍云峰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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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国家病毒研究所地下七层。
艾琳娜站在无菌实验室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忙碌的研究人员。她带来的数据已经被完全解密和分析,与中国的病毒数据库比对后,几个关键突破点浮出水面。
“诺克顿公司的研究路线是基于‘选择性基因沉默’。”研究所首席科学家、年过七十的沈鸿院士指着全息投影上的分子模型,“他们想创造一种只会攻击特定基因序列的病毒载体——理论上可以精确杀死感染者而不伤及健康细胞。但他们在动物实验中失败了,因为病毒变异速度超出控制。”
艾琳娜点头:“我在莫斯科看到的资料显示,沃罗宁试图引入苏联‘春分计划’的基因稳定技术,但反而导致了更不可控的融合。达纳的病例就是证明。”
“但你的数据里有一个我们没发现的细节。”沈院士调出另一组数据,“诺克顿在最后阶段的实验中,使用了一种从古代冰川样本中提取的‘基因锁’序列。这种序列极其稳定,几乎不变异。如果以它为载体……”
“那么病毒载体本身不会变异,只会精确执行预设指令。”艾琳娜眼睛一亮,“但我们没有那种古代样本。”
“我们有类似的。”沈院士微笑,“三年前,我们在青海冻土带发现了一具完整的猛犸象尸体,从它的骨髓中提取到了保存完好的远古逆转录病毒。它的基因结构稳定得惊人,就像被时间冻结了。”
接下来的六个月,艾琳娜几乎住在实验室。工作到凌晨,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三四个小时,醒来继续。中国的科研团队展现出惊人的效率和纪律性,与她合作过的任何西方实验室都不同——这里没有学术政治,没有经费争夺,只有共同的目标。
第二个月,基础载体构建完成。
第四个月,动物实验开始,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七。
第六个月,第一次人体临床试验——志愿者是三位早期感染者,他们自愿在完全隔离的条件下接受实验。
艾琳娜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20xx年11月7日,凌晨三点。
监控屏幕上,三位志愿者的生命体征平稳。他们吸入雾化疫苗两小时后,体内病毒载量开始急剧下降。四小时,下降到检测阈值以下。六小时,血液检测显示病毒完全清除。
没有副作用,没有异常反应。
沈院士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轻声说:“我们成功了。”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不能太大声,会吵到其他楼层休息的人。年轻的研究员们互相拥抱,有人悄悄抹眼泪。
艾琳娜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武汉的夜景。这座曾经因疫情被封锁的城市,如今是中国中部最大的幸存者聚居地之一。灯光在长江两岸延伸,像一条光的河流。
十年了,从美国的实验室的废墟,到莫斯科的地堡,再到哈萨克斯坦的戈壁,最后到这里。
她终于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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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2月1日,第一批“希望-I型”雾化疫苗在成都生产基地下线。
生产线是改造的汽车工厂,机器人手臂精确地灌装疫苗到特制的压力罐中。每罐可以覆盖一平方公里范围,通过改装过的无人机或飞机喷洒。
霍云峰和马库斯站在参观走廊里,看着下面的生产线。罐装好的疫苗被自动贴上标签,装入运输箱。
“明天开始,西部战区将首先对四川盆地外围的感染区进行清理。”陪同的赵参谋长说,“如果效果达到预期,三个月内,长江防线以西将完全收复。”
“需要我们做什么?”霍云峰问。
赵参谋长看着他和马库斯:“你们有最宝贵的东西——经验,你们知道感染者的行为模式,知道如何在野外生存和战斗。如果愿意,可以加入‘清剿行动顾问团’,指导部队行动。”
马库斯和霍云峰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第一次清剿行动在20xx年12月7日展开。目标:成都以西五十公里的龙门山感染区。
霍云峰和马库斯坐在指挥车里,通过无人机实时画面观看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