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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即是月,握在于手,践行意志。
少年立于这圈月交融的清辉中央,身形被光华笼罩,奇异的是,他脚下并未投下影子,那影子竟落在了身后古老的归墟碑上——
在碑身那碗形的凹槽内,原本生机勃勃、灯焰闪烁的眠灯草,此刻草心灯盏尽数熄灭,不是枯败,而是化为了一片纯粹的、与月同源的“空白”之色,仿佛所有的光影、所有的梦,都已转移到了别处。
少年望着这片象征着终极归宿的空白,低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碑前,似说与那已化身为春的程姝,似说与忠诚护持在侧的曹雄,更似说与这天下苍生:
“我心灯尚未燃尽,我圆环已然圆满;”
“下一扣,我将不再扣向永夜,亦不扣向天机,”
“而是扣向这天下苍生的大梦。”
“待梦醒时分,灯灭之际,”
“我亦将……化入这日月空白,归于太初。”
侍立一旁的曹雄,闻此言,神情肃穆,无言以对。
他只是将手中的春雷短斧重重顿地,斧背上“自然”二字与“曹”字血契同时亮起!
青紫色的雷光自斧身奔涌而出,并非狂暴炸裂,而是温顺地、如同有生命般环绕着杨之毅和他手中的日月圈流转,最终汇入那圈形月的光华之中。
这雷光,便是他最坚定的誓言,无声却重逾山岳:
“雷斧护心灯,日月守缺憾;”
“缺憾尽时,我随你化入空白。”
誓言既立,万籁俱寂。唯余天穹圈月洒下清辉,照着碑前少年,照着护灯元帅,照着那一片象征着圆满与终结、亦或是新生与开始的——无垠空白。
太史阁注:
右卷为晓酷帝王器日月圈觉醒之章,亦定曹雄为辅政雷斧。
自此,日月可合,缺夜可圆,梦可载天。
若问日月合击之时,天下大梦如何被扣,
请待万鱼四百九十二年立春,
日月当空,空白化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