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湛蓝色眼瞳,心中的柔软忽然就多了一分。
她深吸口气,别开眼。
算了,不跟他说这些。更遑论,刚才的话也并非她的真实意图。
初灵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手臂伸直,我帮你脱衣服。”
薄御淡淡应了声,半俯下身,任由她摆布。
他的身高摆在这里,就这么直接脱着实有些不方便。
初灵踩在小板凳上,帮他脱下深棕色的风衣外套,搭在木质椅背上。
吸满水的外套果然好重啊,她就这么提着它往椅子上搭了一下,手腕都有些酸。
搭好后,初灵望着仍站在那里的男人,问:“怎么又不动了?”
薄御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卫衣,“还有这件,你忘了?”
初灵:“……”
她没忘。
“这你不能自己脱?”
“手还僵着,没缓过来。”
初灵半信半疑地,“是吗?”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湛蓝色眼瞳里的真诚毫不掩饰,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在撒谎。
初灵微微颔首,“行,”说完,她向下瞟了一眼,“下面用不用我帮忙?”
薄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微微一滞,但旋即反应过来。她想要开玩笑,他自然乐意顺着。
短暂的沉寂于他而言更像是在思考着怎么回应。
不过须臾,薄御低沉干净的嗓音落入空气——
“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
他站在她身侧,微俯下身。
故意压低的气音混着滚烫炽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她耳畔。初灵只觉得耳朵痒痒的,捎带着连心里的那只小鹿都蹦得更欢了。
她皱了皱鼻,又抬起脚踩了他一下。
薄御蓦地直起身,低眸瞧着她,像是丝毫不在意她踩上来的那一脚。抬起手,长指将她被冷雨打湿的碎发小心翼翼地挂到耳后。
声如击玉,清冽动听,“剩下的,我自己来。”
初灵没有躲,他的长指微凉,拂过她侧颊的那一刻,胸腔里那颗活物就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她假装丝毫不在意地推他进浴室,“你进去脱。”
说完,初灵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
她转身走到茶几旁,端起一杯热水,“把它喝了。”
待会儿再给他煮点姜茶,喝完应该就不会感冒了。
薄御双手接过,捧着杯子,仰头将里面装的热水尽数喝下。
初灵抬眸,一眼就瞧见他突出的喉结随着水流上下滚动的样子。
说不清为什么,她的脸颊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红起来,心里的那点儿不悦感也逐渐烟消云散。
她别开眼,道:“你自己先去卧室拿干净的衣服,不然待会儿还要我给你递。”
薄御指指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低低开口,“我会把卧室弄脏的。”
初灵皱眉,深吸气,“算了,还是我去给你拿吧。”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取出两件居家穿的休闲服,拎给站在浴室门口的男人。
眼看着他随手抱起衣服,身上沾满的雨水即将侵染干衣之时。
初灵将他手里的衣服一把拽过来搭在浴室外边的置物架上,“先给你放这儿了,待会儿自己出来拿。”
“我先去卧室待一会儿。”
言外之意就是,他这段时间可以随意行动,不用顾忌她。
薄御洗完澡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初灵正在小厨房给他煮姜汤。
她把姜汤盛到大一些的冷杯里,控着把手将它提到客厅,最后把姜汤倒进白色瓷碗里。
初灵在白瓷碗里放了只不锈钢的勺子。
她朝薄御招招手,“过来,喝点姜汤,万一感冒了不容易好的。”
男人微微颔首,那双原本没什么情绪的湛蓝色眼眸里逐渐蓄上层浅薄的笑。若不仔细瞧,怕是也瞧不出什么衤糀端倪。
他看着碗里褐色的液体,骨节分明的漂亮长指捏着勺子搅拌,却没有要喝的打算。
“还是很烫吗?”初灵问。
他摇摇头,没吭声。
“怎么不说话?”
薄御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唇,声音温温淡淡,“你是第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
他的语调很沉静,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初灵闻言却怔了一下,许是她共情能力强又或是别的什么,心脏处不可抑制地传来酸涩感,一股接一股。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回应他这样的评价,但总觉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适当的安慰必不可少。
“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对你好的人。”她说。
男人眉眼微抬,与她对视半秒,喉间荡出一声再轻不过的薄笑。
不会的。
他们只想杀了他。
等他喝完姜茶,初灵问:“你身上的伤口,沾水还疼吗?”
薄御微微摇头,“已经结痂了,所以没关系。”
她轻轻扯了下唇,“没骗我吧?”
薄御拎白色瓷碗的动作微顿,瞳孔遽然而猛烈地瑟缩了瞬,低声询问,“你是不是很讨厌被欺骗?”
初灵望向他,一脸严肃道,“当然,没有人希望自己被骗的。”
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一瞬不瞬,“所以,你的伤口到底好全了没有啊?说实话。”
他垂眼,目光在白色瓷碗外部的浅橙色小花儿上停留了一瞬,淡淡开口,“你可以检查。”
初灵点头,丝毫不避讳地,“行,衣服脱了,我看看。”
薄御直起身,原本端着碗正往前走,闻言动作微滞,望向她的目光中略带诧异。
初灵被他这样的眼神逗笑,抬手照着他小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