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灵对上他视线, 微微怔愣了下,而后淡声开口,“那是因为, 你们的风格不同。”
江云暮眉眼微垂着,并未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菲薄的唇微微翕动, 却并未出声。
“您,”初灵唇角微抿,而后讪讪笑了下,改口,“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江云暮微微颔首,薄唇轻扯了下,湛蓝色眸瞳里透出浅淡笑意, “所以,你不打算改口么?”
初灵起身给他接了杯温水, 顿了几秒才开口,“如果你想, 当然可以。”
毕竟, 江云暮才是她的雇主,是付她薪资的老板。
“好。”
初灵点点头, “我明白了。”
边说边把盛满温水的玻璃杯递给他,微俯身, 轻笑着开口,“还不准备站起来么, 江先生?”
江云暮伸出手, 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随意自然, 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淡, “拉我一把。”
“等等。”初灵将玻璃杯放到茶几上,而后伸出手,握住他的。
他修长的手指微凉,与他手掌交握之际,初灵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骨节分明”。
江云暮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站了起来。
初灵侧眸对上他视线,下巴微努,“喝点温水暖一暖吧。”
“谢谢。”
初灵在他对面坐下,唇边依旧挂着点儿浅淡笑意,嗓音轻软,“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江云暮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双腿交叠在一起,淡声开口,“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
初灵望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是不是她笑起来不好看,所以他有些……烦了?
“江先生,你不喜欢看别人笑吗?”
还是单觉得她笑起来有些碍眼,其他人怎么笑都没关系?
江云暮单薄的唇微抿,嗓音淡淡,“不是。”
“那是——”
江云暮抬手整理了下身上那件深灰色的毛衣,“如果一直在我面前保持微笑,时间久了,你会很累。”
初灵目光与他视线对上的一瞬,心脏跳速蓦地加快。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心底那一只小鹿又开始活泛起来了。
她长指微微收紧,再开口时候嗓音清清软软,“谢谢江总关心。”
“我在你面前不过是个病人而已,”江云暮掀了掀眼皮,神色很淡,“以后不必叫我江总。”
初灵微微颔首,并未反驳。
江云暮抬头看了眼挂钟,“不早了,去休息吧。”
初灵深深吸气,“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她其实很想知道,薄御会不会再次出现。
她也想弄明白,他的人格转换到底有什么规律,还有,一整天内他到底会进行多少次的人格转换。
他神色淡漠疏冷,着实瞧不出什么情绪,“没事,我自己会看着处理。”
初灵看着他,眼珠微微转了下,出声问,“你说的看着处理,是指吃药吗?”
“初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聪明。”
初灵捏紧垂在身侧的长指,没出声。
“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吃些药比较好,如果你实在不舒服,可以随时叫醒我。”
“我不锁门了。”
江云暮朝她走过去,低下头,清淡的目光凝着她,“你就这么信得过我?”
初灵回视过去,微微点头。
她的确是对江云暮抱有不一样的感觉,究竟是因为什么她也说不清。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正因为他言而有信,答应了帮忙就会帮到底,说不透露给姐姐是她找的他就不透露。
——所以在她心里,他与旁人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他蓝色眼瞳里蓄上层层笑意,低眸瞧着她,低沉的声线有条不紊,“我,江云暮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初灵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就感觉心脏处涌上来一阵酸涩感。
“谢谢江先生。”她说。
同他道过晚安后,初灵就进了自己的卧室。
可她在床上躺了许久,却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江云暮方才跟她讲的那些话。
他不间断的声音组合起来更像是一档广播节目,还是在她耳边开了3D环绕音的那种。
初灵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凌晨几点才睡过去的。
她只记得自己第二天一早照镜子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层浅浅的黑眼圈。
初灵扶额,深感无奈。
这才是在江云暮身边工作的第一天,她不至于吧。
不过,她自我调节能力向来不错,攥紧拳头对着镜子给自己打了打气,下了楼。
她刚一走到客厅,就闻见了一阵生煎包的香味。
江云暮的助理宁维站在一旁等候,早餐明显是他买的。
看到那个正在抬手撕早餐纸袋的男人后,初灵脚步微顿,不再往前。
宁维礼貌地同她问好,“初小姐,早。”
“早。”初灵笑着回应道。
江云暮侧身,朝她望过来,“吃早餐。”
初灵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一开口居然是俗到极致的三个字——
“扣钱吗?”
江云暮眼睫微不可察地轻颤了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闪过一丝令人难以捕捉的诧异。
初灵:“……”
她弯了弯唇,想要消除这种莫名其妙的尴尬,“那个,我就是好奇……你别多想。”
江云暮帮她拉开餐椅,嗓音低沉清淡,“不扣。”
初灵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江云暮眉梢微挑,低声询问,“没听清?”
宁维忍不住轻笑了下,“江总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