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妄加议论。”
“是…是,谢青天大老爷…”王一嫂哽咽着,在差役的搀扶下,一步一颤地离开了院子。她离去时的背影,显得那般单薄而无助。
宋慈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马建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那这案子…”
“案情已明。”宋慈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并非谋财害命,乃是一场本可避免的人伦惨剧。任玉虎疑妻试妻,蒙面潜行,惊扰其妻,致张氏情急自卫,误杀亲夫。而后张氏惊见真相,悔恨交加,愤而自戕。”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院子里,不仅是对马建业说,更是对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听的差役和院外隐约可闻的村民宣告。
“即刻起,撤去封锁,着任家族人与张氏娘家来人,料理后事。一应物证,登记造册,随案卷呈报府衙。”
“是!”马建业和众差役齐声应命。
命令下达,差役们开始有序地忙碌起来,准备撤除警戒,通知家属。院外的人群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骚动声变大了一些。
宋慈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已然清理干净的卧房方向,转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案子虽了,但那股沉郁之气却并未随之散去。阳光依旧猛烈,但照在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巨变的小院上,却只让人感到一种世事无常的悲凉。
丈夫的猜忌,妻子的刚烈,最终共同谱写了这曲血色的悲歌。
真相往往比想象更加残酷,而人心,有时便是那最难以测度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