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追问。
“就是案发后的第二天清晨。”赵谷肯定地说。
案发后第二天!那时宫门刚开,人心惶惶,是谁能如此迅速地赶到那边处理痕迹?
“还有,”赵谷补充道,“属下只是隐约感觉,近来司里的一些老兄弟,似乎被抽调去负责别的差事,具体是什么,属下级别低,无从知晓。”
皇城司的人员调动?宋慈将这些零碎的信息默默记下。它们如同散落的珠子,暂时还无法串联成链,但每一条,都可能指向隐藏在水面下的巨大阴影。
“有劳赵兄弟了。”宋慈举起茶杯,“今日之事……”
“大人放心,赵某从未见过大人,也从未听过任何话。”赵谷会意,举杯一饮而尽。
送走赵谷,宋慈独自坐在雅间内,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临安城依旧繁华似锦,歌舞升平。
但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他播下的火种,虽然微弱,但已经点燃。前路注定布满荆棘,危机四伏。可他别无选择。
真相,就像一颗被深埋的种子,既然被他窥见了一线生机,便注定要破土而出,迎接风雨。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站起身,汇入了楼下熙攘的人流。他的背影依旧挺拔,步伐沉稳,只是那目光深处,已燃起了永不熄灭的、追求真相与公正的烈焰。
皇城旧案,看似了结。但宋慈的征途,才刚刚进入真正的险境。一场在无声处听惊雷的较量,就此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