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的冲击和即将被搜出证据的恐惧,已将他彻底击垮。
搜查并未持续太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名护卫便捧着一件折叠好的深蓝色杭绸直裰,快步来到宋慈面前。
“大人!在黄玉郎卧房衣柜暗格中,发现此物!”
宋慈展开衣袍,只见在衣袍的左下摆内侧,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道不甚起眼、长约两寸的撕裂口,边缘参差,像是被什么勾扯所致!撕裂的纤维颜色、质地,与从童川指甲缝中提取的样本,肉眼看去便极为相似!
紧接着,另一名护卫也赶来禀报:“大人!在其书房一隐蔽书匣内,发现数个瓷瓶和一些用油纸包裹的粉末,以及一本手抄杂记,其中记载了多种异物特性,有一页特意折角,上面记载了一种名为‘哑喉砂’的矿石粉末,特性为:色灰白,质轻,遇湿气或吸入,可致喉头急剧肿胀,窒息而亡,用量极少即可生效!”
“哑喉砂……”宋慈接过那个被标记的瓷瓶,打开瓶塞,小心地倒出少许在掌心。正是灰白色、质地轻盈的细微粉末!与他在学堂窗下收集到的粉末,以及推测的杀人手法,完全吻合!
铁证如山!
宋慈拿着那件破损的衣袍和装有“哑喉砂”的瓷瓶,一步步走到面无人色、几乎站立不稳的黄玉郎面前,将证据呈于他眼前,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深渊:“黄玉郎!这破损衣袍,这‘哑喉砂’,还有你听到‘云鹏’二字时的反应!你还有何话说?!”
黄玉郎看着那衣袍的裂口,看着那致命的粉末,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
所有的傲慢,所有的伪装,在确凿无疑的铁证面前,彻底粉碎。
宋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本官,你为何要杀害童川?那‘云鹏’,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黄玉郎猛地抬起头,脸上交织着绝望、恐惧和一种扭曲的怨恨,嘶声道:“为什么?因为他该死!他那样的贱民,蝼蚁一样的东西,竟然敢……竟然敢……”
真相,终于到了彻底揭开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