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郎被判斩刑,上报刑部与大理寺复核。其父户部尚书虽未受直接牵连,但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的指责已是难免,声望大损。
退堂之后,宋慈与李生站在书院庭院中,看着恢复了往日宁静,学子们重新开始诵读诗书的景象,心中却并无多少轻松。
“就因为一句诗,一个名号……”李生望着湛蓝的天空,语气中充满了悲凉与不解,“一条鲜活的人命,一个寒窗苦读的学子,就这样没了……这世间,竟有如此荒谬之事!”
宋慈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声音沉重而有力,仿佛是在对李生说,又仿佛是在对这片天地宣告:
“文渊兄,你需记得,也当让书院所有学子记得——即使童川的地位不如他,家境身世不如他,品行相貌不如他,这,也绝非黄玉郎杀害童川的理由!”
“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律法昭昭,天道恢恢。权势或许能凌驾一时,但终究无法扭曲是非,无法掩盖真相,更无法赋予任何人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力!这,便是天理!”
他的话语在庭院中回荡,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周围的学子们停下了诵读,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童川的冤屈得以昭雪,书院恢复了秩序,凶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然而,此案留下的阴影与思考,却远未结束。那源于人性深处的傲慢与偏见,那对生命的漠视,依旧如同幽灵,潜伏在光鲜的表象之下。
宋慈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越了书院的围墙,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他知道,只要这世间还有不公,还有蒙昧,他手中的证据与心中的道义,便永不会停歇。
天理昭昭,虽远必彰。而这彰昭之路,道阻且长。
(全书终)
